宋孟浩吓了一大跳:“怎么了,叔,什么事这么紧张。”
大狗爸露出老黄牙:“那个孟浩啊,叔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想求你一件事。”
“可以吗。”
宋孟浩:“借钱吗,借多少。”
大狗爸摇摇头:“不借钱,俺没有这么缺钱。”
“事实上咱们村里,基本都默认不能找你借钱,要不然关系就没了。”
“俺就是想求你给大狗找个工作。”
“工作?”
“对,大狗这几年都在外面工作,常年不回家,人都快傻了,他在外面也没有正经工作,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关键是他也不找对象,我们愁啊。”
“我们想了想,为啥找不到对象呢,还不是他没有工作。”
“他只要上进了,就能找对象了,外面的对象不好找,咱们家进厂的小妮还不是多的很嘛。”
“你可以让他在厂子里工作吗,谈个家里的小妮,争取明年结婚啊。”
一听是这事。
宋孟浩笑了笑:“可以,我会给他安排的。”
“一个工作而已。”
大狗爸:“那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救了我们全家命啊。”
回到家。
热闹不在,爸爸妈妈宣布了一件事:“你弟弟要出来了。”
宋孟浩:“这么快。”
他的弟弟宋泽林,去年因为打架,致人受伤进去了。
判刑一年多。
对于这个结果,全家并不意外,因为他弟弟从小到大就不是省心的主,
上学的时候,就是校霸一个。
然后谈恋爱,被开除。
随后在社会上,也是坑蒙拐骗,就不是啥好人。
宋孟浩:“回来就回来呗。”
“家里也有钱了,他也不至于去犯罪了。”
宋妈苦着脸:“我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家里穷的时候,他折腾折腾是他自己活该。”
“现在家里有钱,他再去折腾,咱们一个家就完了。”
宋爸:“死外面才好呢。”
“不管他。”
宋孟浩也很无奈,毕竟坐过牢的能有什么好人。
有几个是冤枉的呢。
一个人但凡坐过牢,你就别信他的任何鬼话,就不是啥好人。
国家替你筛选过了。
你不信国家,你信他的鬼话,那你不是活该吗。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宋孟浩:“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把这个烦心发给了林夕瑶,那边很快回复:“其实我也有个弟弟。”
你也有弟弟?
林夕瑶:“家里我排行老大,还有个弟弟和妹妹。”
“我们家等级森严,爸爸要求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只有他可以。
“因为他是儿子。””
“但是我觉得这是正常的,东西就应该给儿子,我们女人本来就不适合拿这些。”
宋孟浩:“后来呢。”
“后来叛逆了,变成了一个问题少年,他以前学习成绩很好,还在国际大赛上拿过奖。”
“并且智商情商非常高。”
宋孟浩:“那为什么呢,你爸爸这么厉害,他还当啥精神小伙啊。”
林夕瑶:“我爸又不止他一个儿子。”
“像我们这种家庭,可能要有私生子的。”
“大家族从来不押一根独苗。”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明的在国内,暗的在国外,国外爸爸的私生子,我也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女人连情人都不算,生一个孩子给100万,月子中心做着,几个保姆伺候着,有家教专门带娃。”
“很多女生连自己孩子都不认识,因为她们不允许天天接触孩子,会让孩子变得心慈手软。”
宋孟浩:“你家啥家庭啊。”
“也难怪你会找我。”
“当初你给我讲的时候,我就在想,像你这种大小姐,找我干啥,现在明白了。”
“你们家里光是听听都会窒息。”
林夕瑶:“传统家庭不适用我们这种家族。”
“我来你这里,纯粹是欣赏你。”
“我弟弟就是接触不了,国外还有别的孩子,开始叛逆。”
“我爸爸得知后,没有搭理他,只是派人把他锁起来,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亲子情,只有不停地前进,停滞下来就会被别人毁灭。”
“所以我想说,你要狠心。”
“如果他真心改正,便给他一个安稳的家,如果继续造孽,那就是他自己在作死。”
“你去帮他,你就替他去死。”
宋孟浩:“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你模仿你爸爸的性格吗。”
“不。”
“我爸爸性格很好,很慈祥,很温暖,我模仿我妈妈性格。”
“那阿姨呢。”
“不知道。”
“我没见过母亲,在我爸爸看来,女人就是个生子工具,生完孩子,就拿着钱离开,留下他的基因。”
“所以他不需要女人在他面前婆婆妈妈,也不需要女人给他照顾家庭。”
“顾家有保姆,出门有司机保镖,工作有下属,他生活完全不需要女人。”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妈妈是谁。”
宋孟浩:“那你想你妈妈吗。”
“不想。”
“连陌生人都不如,想念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天天在那里想,不如去做点有用的事情。”
好吧。
宋孟浩结束了聊天,刚好大狗来了。
“你来的刚刚好。”
“我这里生产线缺个组长,虽然你不会这个东西,但是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明天跟着那群大姐好好学学,最重要的是这条线上有很多没结婚的妹子哦。”
“工资也不低,福利待遇也好,你可以不用出去打工了。”
大狗给他一根烟:“兄弟,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我不会去的。”
不会去。
宋孟浩:“为什么,你嫌弃少?”
“没有兄弟。”
大狗抽了口烟:“这是我听过最好的工作,我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好的工作,但是我真不需要了,谢谢你。”
“到底为什么啊。”
宋孟浩:“你有啥事就说,天天在这里装抑郁男干嘛呢。”
“难道连我都不能说了吗。”
大狗看着外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现在真的很痛苦,痛苦你懂吗,不是你想的那种痛苦,而是实打实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