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中,鲸鱼最害怕的不是鲨鱼,而是藤壶。】
【喝水中,人们最害怕的不是水蛇,而是水蛭】
【动物中,最害怕的不是猛兽,而是牛虻和蚊子。】
【善于利用那些微小的事情,让对方屈服,两头猛虎间,如果斗争,必然有一伤,】
微小的事,是什么事呢。
宋孟浩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为了能把钱要回来。
他还是决定去欠账人家看看。
看看能不能要回来,他打车去了那家商城,这家商城专门搞批发衣服的,各种款式都批发,然后进行倒卖。
在以前是很挣钱的,但是现在不行了。
今年很多衣服都卖不动了。
服装城里,人员少的很,客户比商家还多。
他进入客户家,那个人姓王。
干了几十年批发市场了,此时他正在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刷抖音。
笑的不亦乐乎。
看到宋孟浩来,他也不意外,赶紧起身倒了杯茶:“哎呀,宋总,来的刚刚好。”
“这茶我平时还不舍得喝呢。”
宋孟浩:“你这挺闲啊。”
王老板哈哈大笑:“都裁了好几个小妹,马上还要裁小弟呢,今年啥行情你也知道,那是都要饿死了。”
“不讲那些,快点喝茶,喝茶。”
宋孟浩把玩着茶杯:“那个钱,你是不是多少给点。”
“欠好几年了吧,你这样,咱们的生意以后还怎么继续。”
王老板点点头:“还,必须还,我这个月就挣了20万,等会全部还回去,我喝西北风就好啦。”
“实在不行,把我那辆老款的丰田皇冠卖了。”
“多少给宋总还钱嘛”
宋孟浩:“不是20万,而是1750万。”
“这个钱你欠的太久了。”
“必须要还。”
王老板:“当初是朴总和我签的合同,告诉我回款随我这边资金而定,你这怎么说话不算数啊,这么大的人了。”
“朴昌已经进去了,现在我是这家工厂的老板。”
“我不承认他许下的任何承诺。”
王老板皮笑肉不笑:“那行吧,那你等着吧。”
“现在生意不好,我一分钱也不挣,每天都是亏本,你如果想等可以等。”
“但是前提是,你别找人打我啊。”
宋孟浩微微一笑:“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打人的。”
“我说个心里话,做人不是这个做法,欠别人这么多,你一分也不给,这样做没意思。”
王老板一听就火了:“你在教我做事啊。”
“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管,话也给你挑明,我现在确实没钱,有钱我肯定还啊。”
“实在不行你申请法律仲裁嘛。”
宋孟浩吃了个瘪。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老油条了,压根不在乎什么道德上的情感。
如果去法院仲裁他。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
他翻开手机,发现好几个广告推过来了。
基本上都是律师,或者中介。
帮要账,然后拿分成,一千多万最少要分两百万,最多的要分律师一半的价钱。
这太不划算。
王老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免地一笑:“就你还跟我斗。”
“再早生三十年吧。”
宋孟浩这边在大街上闲逛,思考着怎么要这个钱。
如果把他的钱要到,其他人的钱自然都会给。
但是偏偏他水火不进。
现在去法院告有啥用,要钱的排成长队,有的十年前的工程款到现在还没拿到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前方突然发生交通事故,一个买菜的大妈和外卖小伙撞上了。
这事宋孟浩看得清清楚楚。
还真不怪小伙,而是这个大妈闯红灯,还乱拐弯。
小伙的车没啥事,改装的电动车,他非常生气:“你怎么闯红灯呢。”
“咋了。”
大妈叉着腰:“哪只眼睛看到我闯红灯,你送外卖的牛什么牛。”
小伙都无语了:“什么我牛,是你闯红灯啊。”
“谁闯红灯啦,谁闯红灯啦。”
大妈开始指着小伙就开骂,骂的十分犀利。
最后小伙受不了:“行行行,你牛行不行啊。”
“我走还不行吗。”
大妈:“不行,你把我菜撞倒了,你得赔我。”
小伙:“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你闯红灯,凭啥我陪你。”
这时候,交警也赶了过来,他分析了情况。
开始劝大妈:“你这样做不对的,你闯红灯责任在你,现在人家原谅你了,各走各的不行了吗。”
“别在这里说了。”
大妈一听急了,她坐在地上,就开始拍地:“欺负人啦。”
“当官的欺负人啦。”
“看到我老太婆一个,欺负我啦,大家都过来看看,他们欺负我啊。”
广州这边每个人都很忙,大多数看两眼就离开了,有的连看都不看,每个人只想管自己的生活。
最后还是交警受不了。
他对小伙说:“实在不行,你给她拿两百块,让她走得了。”
小伙:“不是,我没有闯红灯啊,她撞的我,凭啥我赔钱啊。”
“我一天送外卖才挣几个啊。”
交警:“她这种情况等会去了医院,说头疼腿疼的,你受得了吗。”
“还有就是,你这外卖车是电摩吧。你知不知道现在广州禁摩,如果按照规定要没收车辆,并且拘留的。”
小伙一想:“那好吧。”
“你别拘留我啊。”
“放心吧,不拘留你。”
交警:“阿姨,这边给你拿200块钱。你去看病吧,这事赶紧散了”
大妈一听赔钱:“不行。”
“我要500,少一毛钱也不行。”
小伙一听500不乐意了,也开始吵起来,最后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
很快又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人听后,当场打开摄像头,让他们有事去交警队处理。
并且认为大妈无理取闹,且闯红灯,进行罚款,如果不交就通知家人来交。
小伙虽然并无过错,但是在这里骑电摩改装车,没收车辆,罚款1000,不予拘留。
等于说,谁也没有落到好。
宋孟浩看到这种,每天在城市发生的一幕
他突然想起来牛老的笔迹。
海里的藤壶,河中的水蛭,牛身上的牛虻。
不正是,最害怕却又最无可奈何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