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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厨门规矩(二)

1992国宴大厨从破产菜馆开始饭团子超人123 2064字2026年09月23日 12:27

倏地。

二厨刘灿内心一‘咯噔’,放下菜刀,三步并成两步:“师傅怎么了?”

三厨刘勇跟着上前,看到那鱼瞬间懂了。

陈怀瑾目光冒火,瞪得两人内心直发毛,气得直哆嗦。

刘家两兄弟互看一眼,默不作声,心底都在打鼓,许多年没看到师傅这样生气。

陈怀瑾面无表情,自己带来那么多徒弟,头一遭竟敢当自己面狸猫换太子,淡淡开口:“这个货是谁接的?”

二厨刘灿一脸无辜,看着陈怀瑾手中挣扎蠕动的鱼,咽了咽说道:“师傅这鱼活蹦乱跳的,没问题啊!”

“你们两人看菜单了吗?”陈怀瑾瞪了回去,刘灿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三厨刘勇搓了搓围裙:“这鱼刚才我们大哥挨条检查过,数量也对!您这一说我们都懵了!好歹给点提示嘛!”

陈怀瑾暗叹:是这世道变了,还是人变了。

方文轩刚一屁股坐下,忽地肩头被陈聪一拽,看到陈怀瑾朝他招手。

“轩子,爷爷叫我们呢。”

二厨刘灿、三厨刘勇跟着外公走到角落,气氛顿时怪异。

两人小跑走进角落,陈怀瑾就目光凶厉望向陈聪,询问道:“聪儿,方才这些鱼是谁收的?”

“灿叔、勇叔一起接的。”陈聪连忙道,疑惑不解。

陈怀瑾点了点头,五味杂陈,指着刘家兄弟,“你们啊你们!我该怎么说你们!早上刚发生的事情这会你们就给我忘光了?”

这角落情况还未引发旁人注意,方文轩斜睨了眼陈聪那横向面积,连忙拉着他,用两人身形挡住这边动静。

听得七荤八素,刘家两兄弟一直在认错,两个中年人像是犯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反驳陈怀瑾半句,但只字不提到底错哪了!

方文轩找准机会,才讪讪插话:“外公别生气了,到底是什么事呀?”

陈聪急忙点头,附和:“爷爷!有事等今晚忙完回去再说吧!”看着那几盆红色塑料桶,陈聪也是发懵,问题出在哪里?

陈怀瑾又好气又好笑,唇齿张合欲言又止。

林文循声赶来,他脚步怯怯,神态疑惑:“陈大厨这是?”

“哈哈!不碍事!”陈怀瑾脸上笑笑,“放心小林,我们交流一下待会流程。”

林文内心一松,点了点头,被陈怀瑾独子拉到一旁。

两人交谈间,林文眼角余光不断瞟向刘灿。

刘灿目光躲闪,抿着嘴在一旁不吱声。

方文轩压着声音道:“灿叔,什么事跟外公主动认个错。外公肯定不会放心上的!”

刘灿低头,凝神思索数秒,一字一顿开口道:“是我们没抵抗住诱惑,怕得到师傅的原谅没那么容易。”

方文轩内心一怔,无奈再度询问。

刘灿仅报以苦笑,吐出四个字。

——厨门规矩。

早上帮工犯了同样的错,被陈怀瑾私下赶走,至于什么事,外公只字不提。

陈怀瑾语气客气道:“小林啊!麻烦您能不能借我个房间,几分钟就好,谈点私事,不会耽误您今天的大事!”

“行!我让人带您去3楼吧!但您也看到了,毛坯房,隔音怕.....”

林文话音未完,便被陈怀瑾摆手打断:“不碍事,谢谢您。”

“轩子,聪儿,你俩也跟上。”

方文轩陈聪两人微微呆滞,无奈一笑。

东侧别墅3楼,方文轩目测200平方上下,角落有通往阁楼的小梯。

黑灰色地面上错落摆放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烟花、一卷卷大小不一的鞭炮。

陈怀瑾似瞬间换了个人,让人看得直发怵。

他负手而立,气势逼人,身形越发高大伟岸。

气氛愈加压抑,陈怀瑾既不开口,就这样目光死死盯着刘家两兄弟。

刘家两兄弟额角上冒着冷汗。

数分钟后,陈怀瑾终究吐出一口长气,中气十足道:“刚才事情我跟东家说清楚了!你们拿珍珠石斑鱼糊弄人家是龙趸鱼,真以为人家心底就没一杆秤嘛?”

刘家两兄弟像是瞬间清醒,齐齐鞠躬:“师傅,我们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也是一时贪心!”

陈怀瑾摆了摆手:“师傅不怪你们!方才我也想过诸多,但终究还是因为世道变了。你们两个跟着我多少年了!”

“从学徒到现在,13年了师傅。”刘灿讪讪答道,自己学艺时的画面历历在目,萦绕在脑海。

“你们两兄弟一起拜的师,一起出的师,其他师兄弟都去找各自营生,就你们还时常被师傅叫到身旁教导,你们没想过为什么?”陈怀瑾越说越小声,最后像是被抽空最后一口气似的:“忙完这场宴会,我们师徒情谊已尽,往后出去别提是我陈怀瑾的徒弟。”

“师傅,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师傅,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会改!跟了您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要这么狠心师傅。”

刘氏两兄弟一句句哀求,陈怀瑾像是铁了心,怒斥道:“你们是真没想明白啊?我为何还时常教导你们?”

“我们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刘灿表情着急,朝着刘勇使眼色。

“还有...还有...”刘勇支支吾吾,话语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有什么?还有我图你们手脚不干净吗?”陈怀瑾深深叹口气,皱眉道:“世道变了,人心变了,我知道。上回柳家村,你们偷拿一扇排骨;新华村你们偷拿老母鸡......”

“这会你们是变本加厉,直接以次充好,60多条鱼你们要黑心昧掉一半,这名声传出去,你是坏我招牌!这次你们是过火了,也没把我这师傅放在眼里......”

方文轩快步上前扶着陈怀瑾,“外公!您先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况且楼下东家还等着呢,晚点就要开席了!”

陈聪连忙接话:“爷爷!灿叔,勇叔,事情我们回去再谈!眼下就像轩子说的,把今天东家的事情给办好!”

刘家两兄弟跟着附和。

陈怀瑾甩开两人的搀扶,“陈聪!厨门规矩是什么!”

陈聪懵了一瞬,指了指自己,“我?”

陈怀瑾淡淡开口:“念!”

“是!师傅!”陈聪忽地站得笔直。

方文轩少见陈聪正儿八经叫‘师傅’的时刻,在厨门只有师徒,没有爷孙。

陈聪缓缓开口,一字一句一顿清晰吐出:“厨门规矩——十二真言。”

“徒弟徒弟,三年奴役。”

饭团子超人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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