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苏向阳再也绷不住了，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一阵眩晕，身体轻飘飘的，他赶紧蹲下身体。
“我哥怎么了？”
回头的苏小雨觉察到不对，迅速跑了过来，刘荞紧跟其后，速度比小雨还要快。
苏向阳赶快把脸颊埋在双腿中间，要是被她们两个看到自己落泪，能不能解释先放一边，丢死人了。
刘荞来到他的身边，有些不解，关心道：“你咋了，别吓我。”
她顺手拿起苏向阳手上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到底写了啥，让苏向阳蹲在地上半天不起来。
苏小雨晃了晃哥哥，声音焦急，“哥，你怎么了？”
苏向阳在裤腿上蹭了蹭眼泪，等眩晕过后，他缓缓抬头：“没事，刚看到一些恶心的东西，差点吐了。”
说完，他大步向前走去。留下刘荞与小雨愣在原地。
小雨要看信上写的啥，刘荞直接把信撕碎了，扔到旁边的玉米地里，“你哥都要吐了，你看了也得吐，咱不看。”
苏小雨看着散落的碎纸片，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她看着刘荞，一本正经道：“姐，我答应你，帮你看着我哥，但你不能欺负我哥。”
刘荞搂住小雨，“傻妹妹，姐怎么会欺负你哥呢，他那么精明，谁能欺负到他。”
“也是，我哥老是欺负我。”
刘荞把小雨糊弄过去，搂着她往前走。
她刚刚把信浏览了一遍，正如苏向阳说的，确实有些恶心，可也不至于让人蹲下身子这么夸张。
她拉着小雨迅速走到苏向阳跟前，内心还是有些不放心，关心道：“你真的没事？”
苏向阳头也不回，他清楚刚才的话骗小雨可以，骗刘荞可没那么容易，他只能继续说谎，想办法圆过去。
“没啥，刚被太阳刺了一下眼睛，头有点晕，估计是昨晚没睡好，现在没事了。”
刘荞半信半疑，“那你今天就好好坐着，卖衣服的事交给我们好了。”
苏向阳没再说啥，他盯着刘荞好一会儿，弄得刘荞又脸红起来。
苏向阳收回目光，她还是那个她，就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
刘荞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轻轻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苏向阳有点怪，看她的眼神，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女人的感觉告诉她，苏向阳变了。
可她喜欢这种感觉。
十点出头的时候，一行人到了集市上。
苏向阳沿着街道转了一圈，看见三家卖衣服的，位置分得也比较散。
苏向阳找了个离其他家相对比较远的空地，刘大炮把蛇皮袋子从架子车上提下来。
张菜花与李慧莲把用蛇皮袋拼接好的摊子平铺在地面上，然后把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上面。
苏向阳把广告牌立在架子车上。
一切就绪，只等顾客。
刘荞让苏向阳别站在太阳底下，去旁边阴凉处坐下休息。
苏向阳拍着胸脯说没事，大家都站在太阳底下，他一人去阴凉处不好。
刘荞了解他的性格，也不再劝说。叮嘱他注意些，头如果还不舒服别逞强。
李慧莲看到刘荞对苏向阳如此上心，捂着嘴对张菜花低声说道：“我看刘荞跟我家向阳挺般配的，指不定以后还得管我叫三娘呢。”
张菜花看了一眼刘荞与苏向阳，对李慧莲应声道：“我很早就觉得这两娃般配得很，跟牛郎与织女一样。”
两人低声交谈，直到摊位面前有个人来看衣服。
李慧莲第一个上前搭话，这是她第一次赶集，得给苏向阳来个开门红。可来人问价，李慧莲愣了，只想着卖衣服赚提成，价格啥的还没问苏向阳呢。
张菜花轻轻推开李慧莲，与顾客周旋了一会儿，成交了今天的第一件短袖。
看得旁边的李慧莲是又气又恼，这个客人本来是她的，结果让张菜花赚了钱。
张菜花把钱交给苏向阳，满脸自豪，刘荞我比不上，但不会比李慧莲差。
苏向阳趁着这会人不多，让大家围在一起，“短袖我们还是之前的价格六块五，长裤七块五，叫价都高个一块钱，给对方一块钱的还价空间。你们灵活一些，尽量让客户一次性买一套。”
苏向阳的话只有刘荞听明白了，李慧莲跟张菜花还是一头雾水。
刘荞解释道：“客人问的话，我们说短袖七块五，长裤八块五，我们可以跟客户说，如果两个都要，一口价十五块钱，如果客户还觉得高，我们就说十四块最低价了。要就不要，不要就算了。”
刘荞讲得很慢，张菜花与李慧莲思考一番后也大概懂了。
刘大炮也在一旁静静听着，比两个女的还先明白过来。
苏向阳见刘大炮也听得认真，对他说道：“大炮哥，你也可以跟着卖，这种事，多卖几次也就会了。做买卖就是，你只要敢张嘴。”
刘大炮挠了挠头，“那我试试，等下如果人多，你们忙不过来的话，我就帮着招呼着。”
“大炮哥，你没问题的。我上次都卖出去好几件呢。”
苏小雨冒出一句话，算是对刘大炮打气。
十一点的时候，集市上已经挤满了人。苏向阳摊位上还只是寥寥几人，买衣服的人都习惯货比三家，苏向阳也不急，他对自己衣服的质量与价格很有信心。
“你这人咋这样呢，我都跟人说上话了，你咋还插嘴呢？”
李慧莲有些不服气，对旁边的张菜花吼道，客户确实是她先搭上话的。
张菜花也不服输，“人家客人愿意找谁买就找谁买。”
客人是个年轻小伙子，见摊主吵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丢下衣服就跑了。
苏向阳捏了捏眉心。
来时路上两个还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
这会为了一个客人，几毛钱的抽成就吵起来了。
苏向阳上前，想讲一讲两人，却被刘荞挡住。
刘荞走到张菜花与李慧莲中间，将两人分开。
“两个婶子，你们两个这一吵，客人跑了，你们两个得到啥了？”
刘荞声音很温柔，两人谁也没还嘴。道理大家都懂，但好像有人提醒一下，才能认识到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刘荞一直站在两人中间，避免两人二次冲突。
苏向阳看着刘荞的背影，心满意足地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这要是自己处理的话，说不定把两人都要训斥一番。大热天的，哪有那么多耐心去讲道理。
有些事女人处理起来比男人还要合适。
王凤园带着十来个人，很少发生类似事件，看来王凤园私下没少跟她们说过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