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除了你家别家都没卖这样的短袖。”
蓝衣男子语气坚定，双手垂在腰间却有些不知所措。他方才看见苏向阳还有心丈量口子，一脸淡定的样子，让他越发心虚。
苏向阳立马问道：“那你家呢？”
“我家没……。”
蓝衣男子话没说完，便反应过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向他袭来。
蓝衣男子被大家看的很不自在，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顶着自己的腰部，腰直了，也有了几分自信。
“我家不会卖这种破烂，赚昧良心的钱。”
苏向阳强忍着火气，他可以做个二流子一巴掌打上去，那样是很爽，可这边还围着客人，他爽了，客人也走了。
苏向阳继续笑道：“我倒是好奇，这衣服你买的时候明明是好的，现在却有那么大一道口子，这口子是怎么来的？”
“被树枝划破的，你家衣服质量要是好的话，怎么可能被树枝划破。我不想跟你废话，赶快退钱，我还忙着呢。”
蓝衣男子伸出手来，要求退钱，一副焦急的样子。
胖子有些不耐烦，忍不住骂道：“你这人看着挺老实的，咋像个癞皮狗呢。”
蓝衣男子顿时脸色难堪，抬手指着胖子，气冲冲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胖子也不示弱，欲要还嘴，被苏向阳拦下。
苏向阳再次问道：“你确定这衣服被树枝划破的？”
“就是。”
蓝衣男子声音斩钉截铁，被胖子方才那样一激怒，反而信心大增，一副必赢的状态。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向阳转头对着王凤园，“园姐，我想你应该也看出猫腻了吧。”
王凤园点了点头。
“那麻烦园姐跟大家讲讲。”
王凤园拿着短袖，将有口子的那一面朝向围观的众人，用手指朝着口子边缘慢慢划过去。
“各位都看清楚了。”王凤园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着，“这道口子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条直线，仔细看你会发现，这条线稍微有点扭扭捏捏的，而且没有一根线头。”
王凤园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蓝衣男子，蓝衣男子的手不停的抖动。
“如果是树枝划破的，上面应该会留下树枝渣渣，也有可能带出线头，但这上面干净的啥也没有。只能说明一点，这是有人用剪刀剪的，剪的时候手稍微抖动了几下，导致这口子有些扭扭歪歪的。”
一个婶子拿起衣服，放到眼前看了几遍。
“没错，这就是用剪刀剪的。我平时裁剪手抖的时候也会这样。”
“如果树枝刮得，上面也会留下一点树皮，或者树汁，这上面啥也没有。”
另一个大婶也跟着附和道。
卖笤帚的老汉，忍了半天也忍不住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咋干些不是人干的事，羞先人哩。”
“有没有点良心啊？”
“平时去他家买衣服，看他老婆对他吆五喝六的，以为是个怕老婆的，竟干出这事来。”
人们议论纷纷，男子瞬间感觉全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被人拆穿，那就只有灰溜溜地走人了。
男子转身正要迈腿，却被几个女子围了起来。
王凤园率先开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就是，耽误我们这么久，让我们少赚多少钱呢，啥也不说，就想走？”
男子一脸气急败坏，想冲破包围圈，几个女人拦着，心急之下，推了一个女子一把。
这下好了，王凤园第一个炸了，“敢对女人动手，还是不是个爷们。”
“我没有……”
男子想解释，没人愿意听。
一个女子直接喊道：“姐妹们，给我挠他。”
几个女人谁也没闲着，纷纷上手。
蓝衣男子也够惨的，又不敢还手，只能蹲下身子，捂住双脸。
只要护住了脸，回去了也没人知道，没人知道就不算丢脸。
苏向阳也没拦着，让大家出出气发泄一下，挠一下也不会有大碍。
胖子想上前踹上一脚，也解解气，被苏向阳拦住：“你别去了，你去了我们搞不好还要掏医药费。”
围观的人也没人阻拦，都笑着看热闹，有人嘴里还念叨着：“活该，看以后还敢不敢使坏。”
过了几分钟，苏向阳觉得差不多了，毕竟生意还要做。
苏向阳拉开王凤园，其他人也停了下来。
蓝衣男子见没人再动手，慢慢起身，拿开双手。
苏向阳差点笑出来，男子上身衣服都开缝了，额头上，耳朵边上都是划痕，这几个姐姐下手也太狠了。
苏向阳让出一条路，男子灰溜溜的跑了。
男子走后，苏向阳实在憋不住，笑出猪叫声。
“你们下手也太狠了，这比被别人打一棍子还难受。”
“他活该，谁让他耽误我们赚钱。”
“就是，给他个教训，以后他就不敢使坏了。”
几个女人你一嘴我一嘴，她们说的也是心里话，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事情做，岂能允许别人给搅和了。
苏向阳没再说啥，就听到王凤园招呼大家赶快回到摊位前，别让客人久等了。
经过蓝衣男子这么一闹，看热闹的人群比开始买衣服的人还多了两倍不止。
坏事变成了好事。
男子这么一闹，没把生意搅黄，反而给自己做了宣传。
苏向阳觉得自己像是开挂了一样，事情一个接一个，但惊喜也是一个接一个。
摊位上的热闹不断，不到半个小时，衣服就已经卖光了。
有些人因为没买到，失落而去。
胖子也觉得不可思议，开始还担心这么多衣服能卖出去多少，没想到全部卖了，后悔没全部带来。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件新短袖，“要不把我这件脱下来也卖了？”
苏向阳踢了他一脚，“满身的臭汗味，你不怕熏死人家。”
王凤园也不忘打趣胖子，“估计买回去洗就得洗上半天时间。”
胖子嘿嘿一笑。
其他人都没言语，他们惦记的是自己今天赚了多少钱。自己卖出去多少件，心里都有数，可拿到钱才是真的有底。
苏向阳当然明白大家的想法，他拿出一个本子，这还是他刚刚特意去商店买的，就是为了记录大家卖出去的数量。
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以及名字后面跟着的“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