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通缉犯?”
大殿内,齐宗最的眼神晦暗,脸色阴晴不定。释妙音楚楚可怜,娇躯瘫倒在蒲团上;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件恐怖的事情:齐宗最居高临下看着她,手中苹果被勒出了印痕。
“什么意思?”
释妙音搀扶着地面,一头青丝倾泻而下。火光倒映在她秀美的眼中,她的眼神决绝而毅然。仰头与齐宗最对视间,脖子修长而白皙。
“阿弥陀佛……施主你着相了。”片刻后,释妙音颤抖着合拢双手,闭上眼睛。
齐宗最望着她脸上两行血泪,忽然笑了:“你是变种人。”语气不是问询,而是笃定。
于是他上前一步,就这样当着庄严的宝相、弯腰替释妙音拭去血泪:“别动。”齐宗最伏在释妙音耳边低声警告,声音如同勾人堕落的恶魔。
她的皮肤光滑细嫩,游离间他竟有一丝不舍……不对,齐宗最赶忙咬了一口舌尖!
不能让色欲主导了自己!
释妙音娇躯颤抖,却没有避开。
“妙音大师,看来你也着相了……”,温热的气息吐在释妙音晶莹的耳垂上,释妙音满耳通红,她不断诵着经文来使自己平心静气:“告诉我,我该怎么让苹果变甜?”
齐宗最也发现了,自己对于释妙音来说就像是毒药,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同时也让她不敢沾染半分。利用这一点,他步步紧逼。
此话一出,释妙音陡然睁眼:“施主,贫僧也不知!”
闻言,齐宗最起身,环胸狐疑地看着释妙音:“你不知?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神明通缉了?”
释妙音抬头看向宝相。
“诶?殿门怎么关了呢?难道是师父关的吗?”
“小听云,既然关了的话要不我们就等等吧,说不定妙音大师有什么事呢?”
“没事的没事的,师父不会介意的,可能是风吹的吧……”
突然,就在两人对峙间,大殿外传来两道交谈的声音!一道糯糯的略带口音,一道清脆的如山涧清泉。
小尼姑和祁维楚?!
齐宗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子有些茫然。
祁维楚怎么突然来了?
还有小尼姑也在?
殿外,小尼姑领着祁维楚到了这里。祁维楚的脸色有些犹豫,小尼姑却已经准备推门了。
听她们的对话……她们还是来找妙音住持的?
他不禁看了眼释妙音,释妙音一脸意外——齐宗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她们进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下,然后闭上眼虔诚的祈福。
妙音住持愕然。
在她们踏进殿门的瞬间,齐宗最假装被动静吸引回头:“维楚小姐?!”
“齐先生?!”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在这?!)”
“你先说!(你先说!)”
高挑的个子、饱满的身材,一张完美的鹅蛋脸上带点标志性的婴儿肥。杏眼依旧是那般清澈,琼鼻挺翘,看到齐宗最的瞬间小嘴微张。
齐宗最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祁维楚一出现,就能让他的心情变好——正如此刻,庄严的大殿因祁维楚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联邦特派调查员。”
“联邦特派调查员?原来你是联邦特派调查员。”祁维楚恍然大悟。联想到初次见面之时齐宗最那股独特的气质,她也就不难理解了。
齐宗最无奈——看来这个姑娘还真是挺娇憨的,不久前他在火车上表现得那么明显,祁维楚竟然还没发现?
这女孩看起来不傻啊?
还是说祁维楚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齐宗最的猜测更倾向于后者。
“师父,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好像还出血了!”小尼姑进殿起目光就在搜寻妙音住持,此刻上前,她发现自家师父一头秀发散开,双眼通红若血。
小尼姑瞬间慌了,两只白皙小手紧紧抓住妙音住持,眼神里充满焦急:“师父你怎么了?”
她知道她师父素来守戒,平日里绝不会这般失态。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小尼姑扭头猛然看向齐宗最,清澈的眼神里藏着一股无畏;原本害怕齐宗最“吃”了她的她,此刻竟然鼓起了勇气:“是……是不是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
齐宗最挑眉。心想这小丫头还是挺护犊的,知道保护至亲之人。
他摇了摇头。
然而小尼姑固执的性格此刻体现。她小脸倔强:“是你,就是你!前几天我师父就说你身上有魔气!”
表情坚定,腰杆挺直。
祁维楚也狐疑上前:“齐先生,刚刚大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妙音大师有些走火入魔?”
释妙音一头青丝如瀑布,面前木鱼敲破。
齐宗最凝眉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释妙音看出两人之间的端倪:“维楚施主,齐施主,你们认识?”
两人齐齐扭头:“妙音大师,我们认识。”
释妙音笑了,见二人这般默契,顿时觉得他们有缘分:“原来如此,缘,妙不可言。”说着,也站起了身。
她温柔的抚着小尼姑的发丝:“痴徒儿,关心则乱。为师并没有什么事,也和齐施主无关。”
小尼姑半信半疑,看向齐宗最的目光依旧充满了防备。
齐宗最轻轻笑了笑。
“齐施主,你来寻贫僧所为何事?”妙音住持双手合十,向祁维楚询问道。
祁维楚连忙还礼:“无事无事。”
齐宗最又莫名笑了笑。心想同样是双手合十,茉莉花香小姐的手为何离那么远?
“今晚我是来跟妙音大师打个招呼的,明早我就要去鸡鸣大学办案了。”
披头散发的释妙音显然要更加秀美。听到祁维楚的话,她歪头微微思索:“既然如此,索性让贫僧为维楚施主算上一卦?”
祁维楚想了想,点头道:“麻烦妙音大师了。”
随后释妙音开始为祁维楚求卦。片刻后,她微微笑道:“中吉签。”
祁维楚也笑了,可紧接着,释妙音又提出一个让祁维楚意外的请求:“维楚施主,可否贫僧为你二人算上一卦?”
祁维楚一时没反应过来,齐宗最已经上前一步。他二话不说,直接扯下一根头发。
祁维楚愕然。犹豫片刻后,也扯下一根青丝。
此时释妙音却没有急着算卦了,而是问道:“维楚施主的案子是施主一人去办?”
祁维楚点点头。
“贫僧有一个提议,不知维楚施主意下如何?”
祁维楚毫不犹豫:“妙音大师尽管说。”
“齐施主乃是联邦调查员,不如让齐施主协助维楚施主办案如何?”
祁维楚目光转移到齐宗最身上,婴儿肥小脸上一阵犹豫:“啊……”
齐宗最面色平静:“我没有什么意见,联邦派我来本就是协助办案的,如今鸡鸣寺大盗没有线索,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样,在妙音大师的撺掇下,祁维楚稀里糊涂的多了一个同伴。临走前,祁维楚都对今晚的遭遇没有反应过来。
齐宗最看着释妙音手中交织的两根发丝,表情意味深长。
最后,他还是郑重的将苹果放回原处,真诚的向妙音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扰了妙音大师。”
释妙音眼眸深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小尼姑暗中朝齐宗最龇牙咧嘴,齐宗最没有理会,转身就走了。
青灯前,那颗苹果的指痕于火光中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