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公历2756年,全球大灾变时代。
一辆由龙腾市开往鸡鸣市的专列行驶在联邦的铁路上,灾变过后焦黑的土地,蒸汽时代弥漫的工业灰雾,这辆特殊的列车正以一种桀骜不驯的方式,掀开时代的新篇章。
与车厢外相比,车厢内的场景热闹许多。
“鸡鸣市还有一座鸡鸣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噢……就是每年三四月份樱花盛开、调查局亲自派出变种人监管的地方?”
“对对对……没错!就是那地方。不久前,那里发生了一起重大的恶性案件,鸡鸣市当局出动全体变种人,结果……”
交谈的男子显然被勾起了欲望,此刻脸上迫不及待:“结果怎么了?快说!”
然而他对面引起话头的男人却停了下来,动作往后靠了靠,神色为难:“这……”意思很明显,我跟你不熟,不方便说那么多。
不熟刚刚你还说那么多?
第一次坐上专列的男人暗骂对方一句“狡猾”,转头掏出五百块钱,笑眯眯道:“麻烦兄弟说清楚一点呗,我也是第一次去鸡鸣市……”
对方看见钞票眼睛一亮,立马热情起来:“相逢即是缘分,我这就跟你详细的说清楚……”
“众所周知,鸡鸣寺之所以那么特殊,是因为那里有一件神明污染物……而就在不久前,那件神明污染物被一名家伙给偷走了!”
“偷走了?!”
收了五百块钱的家伙显然上心了许多:“没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调查局出动了全体变种人,结果被那名家伙耍的团团转!”
“这么离谱!几十名变种人都拿这家伙毫无办法?”
“可不是吗。”,那名男子老神在在地往后靠了靠:“据说现在已将惊动了联邦,联邦调查局派出调查员协助调查,势必要将那件神明污染物追回……”
“也就是说,那名通缉犯现在还在鸡鸣市?”
男子点点头:“根据调查局给出的情报,应该是如此……”
两名男子的话一句不差地落到齐宗最耳中,相隔一个过道,齐宗最就坐在他们旁边靠窗的位置。
年轻人的眉宇干净而淡然,听到男人说出“那名通缉犯还在鸡鸣市”时,下意识翻了翻手中报纸、挑了下眉。
他眼神清隽,坐姿有些放荡不羁,两只腿交叉着,仿佛又在克制着什么。
正巧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齐宗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又被激起。
“先生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一张绝美的鹅蛋脸上,杏眼圆润,卧蚕饱满,鼻子小巧,唇色粉嫩,皮肤清透,婴儿肥脸上笑时挂着浅浅的梨涡。
她身高一米七左右,年纪二十上下,乌黑秀发整齐盘起,嫩白的小手叠在小腹前,微微倾着腰。
齐宗最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愣的原因有很多。
例如他知道像这样的专列上乘务员都是变种人,他没想到这名变种人如此年轻、礼貌。
例如他没想到这名女孩这样貌美,靠近的时候若有若无有一股茉莉花香。
例如这名女孩身材很好,包臀裙紧绷翘起,胸前鼓鼓囊囊。
说实话,大名鼎鼎的鸡鸣寺通缉犯第一眼被这个女孩给震住了。
甜美而又饱满。
按照联邦调查局的报告指标,这名女孩的变异程度至少在80%以上,不然顶着这么一张甜美的脸蛋,身材不可能那么夸张——齐宗最合理猜测。
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欲望那么大,不说是个雌性生物吧,就说是个女的站在他面前,他都能起反应,就像不久前在鸡鸣寺,他差点因为一只眉清目秀的小母猪被抓住。
也正是那一时疏忽,导致他被全联邦通缉。
此刻他眼睛一移不移盯着人家饱满的胸脯。
祁美德皱眉,全车厢安静,旁边的两个男人震惊。
这个毛头小子怎么那么大胆,他不知道乘务员都是变种人?不知道现在变种人地位最高?
谁都不是眼瞎,谁都知道这个小妹妹长得真好看,可谁敢惹?
人家问你要身份证,你老老实实给人家不就得了,非得弄到人家拍死你不成?:
联邦可是规定,官方变种人杀人无罪。
祁美德挺起了柔美腰肢,微微蹙眉道:“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茉莉花香不见了。
齐宗最醒神,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可眼神依旧灼灼。
“不好意思,我的身份绝对保密,不能出示身份证。”
“吁~”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嘘声,几乎所有人神情不屑。
不能出示身份证,好大的架子!
要知道,能够出现在这趟列车上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普通人,装什么装?
就拿刚刚两名说话的男人来说,只要他们亮明身份,鸡鸣市任何一个宴会,他们都有资格参加。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啊,无非就是想在美人面前彰显一下自己不一般罢了。
祁美德这下也觉得撞鬼了,怎么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她是鸡鸣市调查局的实习调查员,背景神秘,据说和市长那边有关系,主动调任专列乘务员,想着第一天上班认真负责些,于是把每一名乘客的身份证检查了一遍。
现在在齐宗最这里吃了瘪。
齐宗最盯着祁美德清澈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祁美德一愣,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甜美地回应齐宗最:“祁维楚。”
“维楚?”齐宗最一听,觉得是个好名字:“好名字。”
“我叫齐宗最,很高兴认识你。”
齐宗最伸出了右手,人畜无害地说道。
此话一出,车厢内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纷纷看向祁美德。
只见,祁维楚犹豫了一番还是伸出了柔荑:“你好,齐先生。”
这些男人纷纷心痛,着实没想到这样粗糙的搭讪手段也能成功,早知道他们也故作高深了。
男人们叹气,怪只怪对变种人的刻板印象太深。
女人们打量起齐宗最,发现这是个英俊而憔悴的年轻人。
齐宗最注意到,祁维楚手上带着一双冰丝手套,和她握手的时候一阵冰凉。
他心头一动,似乎是鸡鸣寺的蚕吐的丝?
齐宗最摇摇头,故作无奈道:“齐先生?我看上去有这么老吗,维楚?”
闻言,祁维楚打量了齐宗最一番:凌乱的头发掩盖了额头,胡子拉碴缺少气色……整个人若非清瘦而克制,那就要显油腻了。
和明媚的祁维楚站在一起俨然两个极端,也不怪祁维楚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祁维楚皱眉,甜美的声音冷了一度:“齐先生,我没有在和您开玩笑。”
齐宗最挑眉,欲望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口干舌燥:“维楚,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艰难道:“反正就要到站了,要不你等等,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是联邦派来的调查员,严格来说,还是祁维楚的上级。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没有身份证。
祁维楚刚想开口,就有人实在忍不住了:“年轻人,做事要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