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黑袍人猛地转身,指尖纷纷亮起暗红的邪异光泽。
为首那人瞳孔骤缩,随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好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真敢一个人追下来。”
他左右两侧的手下已经掀开长袍,腰间挂满密密麻麻的皮质囊袋,袋口微微蠕动像是藏着无数活物。
苏铭双手抱胸,金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几人。
“就你们四个歪瓜裂枣还不够我热身的。”
“而且你们看着有点恶心,我有点不想脏了我的手。”
“大言不惭!”
为首那人低喝一声,随后猛地挥手,
“给我弄死他!这小子肉身不错,正好用来培育母虫!”
话音落下,两名黑袍人同时扯掉囊袋!
哗啦!
成百上千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虫卵砸在地上。
虫卵沾到地面潮气便瞬间膨胀,眨眼间化作巴掌大的幼年甲本尼,八条细腿飞速颤动如同潮水般朝着苏铭涌来。
这些幼体虽然等级不高,可口器带着腐蚀性涎水,数量一多同样可以造成极大的伤害。
苏铭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换做普通专员,恐怕还要忌惮几分虫海战术,可对他而言,这些东西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只不过,这么多虫子还是太恶心了。
想到这里,苏铭看向一旁车辆的阴影。
随后他的身形忽然向后一退,整个人如同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身后石柱的阴影里,瞬间消失无踪。
冲在最前面的幼年甲本尼猛地扑了个空,八条腿乱晃,茫然地四处打转。
四个黑袍人齐齐一愣。
“人呢?”
为首那人低喝一声,周身邪念散开,试图探查苏铭的踪迹。
可四下里除了他们自己的气息竟连半点神性波动都感知不到。
“老大,会不会躲到车后面去了?”
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一排排昏暗的车辆。
地下停车场本就光线昏暗,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将所有物体都拉出长长的黑影。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呜呜作响,平添了几分诡异。
为首那人脸色阴沉,目光不断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可能!他神性那么强,就算躲起来也不可能半点气息都不漏。”
“都小心点,这小子邪门得很!”
他话音刚落,最左侧那名黑袍人身后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便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他刚想回头,一只泛着淡金光泽的手已经从影子里伸了出来!
五指如铁钳,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软软倒了下去。
影子微微起伏,苏铭的身形一闪而逝,再次没入黑暗。
“老三!”
剩下三人又惊又怒,纷纷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阴影。
“这是什么邪术?他不是传承者吗?怎么还能钻影子!”
有人颤声问道,手心已经冒出冷汗。
苏铭之前的表现十分刚猛,没想到竟然竟然还会这么阴邪的能力。
为首那人心里也发毛,可嘴上还是硬气:
“慌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小手段!他只要敢现身,我们就……”
话没说完,他脚边的影子忽然诡异地扭曲起来!
一道漆黑的人影从影子里缓缓升起,五指成爪,径直抓向他的后心。
“老大小心!”
旁边的小弟惊呼一声,猛地扑过来挡在为首者身后,利爪狠狠刺入那道黑影的胸口。
可触手之处却空无一物,那道黑影竟只是一道残影!
“不好!”
为首那人心中一凛,刚想后退,脚踝却忽然一紧。
冰冷的触感从脚踝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手从自己脚下的影子里探了出来,正牢牢扣住了他的腿骨。
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苏铭从影子里缓步走出,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继续说啊,我是什么旁门左道?”
剩下那名黑袍人眼看老大被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迈出两步,前方地面的阴影里便骤然伸出一根金色棍影,精准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啊!!!!
一声脆响响彻地下车库。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
前后不过十几秒,四人便一死两伤一被制。
满地的幼年甲本尼失去操控者,顿时乱作一团,四处乱窜。
苏铭嫌麻烦,随手一甩棍,金色棍风扫过,成片的小虫瞬间爆成黑浆!
脚下踩着的为首那人还在挣扎,嘴里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小子!你敢动我?繁育教不会放过你的!我们的人早就渗透了洛江,等大队人马一到,你和整个非遗局都得死!”
苏铭有些目光怪异地看向脚下那人。
死到临头了还放狠话?
这都是跟谁学的坏习惯啊?
他脚下微微用力,那人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胸骨被压得咯吱作响!
“渗透洛江?就凭你们这些只会偷偷摸摸放虫子的鼠辈?”
苏铭弯下腰,扯掉对方脸上的惨白面具。
顿时,一张阴鸷的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说说吧,你们这一次来洛江有什么目的?”
苏铭的声音响起,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
“你只有一次机会。”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惧意,随即又被怨毒取代:“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到半个字!教中秘术护魂,你们非遗局搜魂都没用!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等教内的大人到了……”
砰!
一声闷响传来。
苏铭看着被一棒打成烂泥的男人,忍不住冷笑道。
“废话真特么多。”
都说了只有一次机会,还在这逼逼赖赖。
旁边受伤的两人见状,忍不住咽下一大口口水,眼中满是忌惮。
不是,
非遗事务管理局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
按照正规流程,不应该是先关押、审讯、最后才是判决吗?
怎么这小子直接就给人弄死了!
就在苏铭准备问其他人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铭!”
周婷的声音响起。
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满地虫尸,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过晚下来几分钟,居然就已经结束了?
“你没事吧?”周婷快步走到苏铭身边,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不是让你别冲动吗?万一他们有埋伏怎么办?”
“就这点货色,埋伏了也没用。”
苏铭耸耸肩,
“既然你来了,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他们说还有什么头目要来洛江,你可以带回去好好审讯一下。”
周婷脸色一变,立刻看向那两个受伤躺在地上的人:“你们教内还有谁来了洛江?藏在哪里?”
两人刚想开口,嘴角却忽然溢出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下一瞬,二人眼睛一翻,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不好!他们身上有禁制!”
周婷眉头皱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随后她在几人身上搜了搜,很快从那被苏铭打死的人怀里摸出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只扭曲的多足虫,背面是一个繁奥的“繁”字。
入手冰凉还带着淡淡的邪异气息。
“看来是繁育教的身份令牌。”
周婷接过令牌看了看,脸色凝重,
“能有这种令牌的至少是个小头目。繁育教派派人潜入洛江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真的有大动作。”
“先回局里吧,上面的群众应该疏散得差不多了。”
周婷收起令牌,
“这事得立刻上报给林局,让局里加大排查力度,免得还有漏网之鱼。”
苏铭点点头,转身跟着周婷往停车场外走。
走出阴影的瞬间,他身上的影妖特征缓缓褪去,重新变回原本的模样。
刚才一战,影妖的潜行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
尤其是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几乎能做到无声无息。
真遇上难缠的对手,打不过至少也能靠影遁脱身。
“看来还得多杀点精怪啊。”苏铭心中盘算着。
毕竟,谁也不嫌自己会的多。
多一种神通,没准就能多一种保命的手段。
两人顺着楼梯回到一楼,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天幕还没撤,行动队队员正在清理现场,被困群众已经全部疏散到安全区域,由后勤人员安抚情绪。
林海峰站在不远处,看到两人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苏铭,你小子可真行啊!”林海峰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脸上又惊又喜,“一个人冲进去,不仅清了大半甲本尼,还端了繁育教的一个小据点,立大功了!”
“举手之劳。”
苏铭哈哈一笑,
“可惜没问出来繁育教派更多信息,只搜到一块令牌。”
“没事,有令牌就够了。”林海峰接过周婷递过去的令牌,脸色严肃,“繁育教沉寂了好几年,这次突然冒出来肯定没安好心。回头我就向省厅汇报,全城排查繁育教踪迹。”
他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
“今天辛苦了,奖金和功勋稍后就会打到你账户上。你刚觉醒没多久,连番战斗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铭也不客气,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旧货市场。
只不过,苏铭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局里。
今天吞了不少妖丹,八九玄功运转之下,锻皮已经彻底圆满,隐隐有冲击锻骨的迹象。
“回去闭关一晚,看看能不能突破到第二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