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钱江新城，天衡大厦二十六楼。
霍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冲着黑屏乐了半天。
风向。
她说风向。
在杭州那一年多，程宛就这样，吵不赢，就甩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扭头走人。他太熟了。这种姑娘嘴上硬，回去躺一晚上，把两万五和七千三摆在一块儿掂一掂，再想想自己二十好几还在一帮大学生手底下打杂，第二天准回消息。
他起身拎着手机出了工位，拐进走廊尽头的副总办公室。
贺骁正在打电话，冲他比了个等等的手势。
贺骁四十五六，天衡互娱分管研发的副总，个子不高，一年四季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说话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天衡系上下都知道，贺总声音越轻，底下人越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