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爸，你别担心这些。”许磊岔开话题，“对了，你打了三千给我，我还没花完呢。你和我妈，最近身体咋样？厂里还忙吗？”
“上次你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你先别操心这些，把书念好，把你那摊子事，弄弄清楚。”
“哎。”
挂了电话，许磊望向食堂的方向。
当务之急，是回去和谢洛诗，敲定大赛的终选名单。
周六晚上八点，宿舍。
大赛海选的结果，出来了。
许磊、谢洛诗、齐恒、胖子、眼镜，五个人挤在宿舍里，围着谢洛诗那台电脑，正在做最后的复选。
三百多份报名作品，谢洛诗带着几个人筛了两天，砍到三十份进复选。此刻，屏幕上，正一份份地过着这三十个人的作品。
“下一个。”许磊坐在正中间，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谢洛诗点开下一份。屏幕里，是一个女生，对着镜头，用极其夸张的表情，模仿着食堂打饭阿姨“手抖”的经典名场面，配上魔性的解说，笑果十足。
“这个可以。”胖子王浩当场就乐了，“食堂阿姨手抖，全国大学生的共同噩梦，共鸣感拉满！”
“留下。”许磊点头，“这种贴近校园生活、共鸣感强的，正是我们要的。方向定为'校园日常搞笑'。”
谢洛诗麻利地把这个女生的作品，拖进了“通过”那一栏。
“下一个。”
屏幕里，换成一个戴着厨师帽的男生，在宿舍用一个电磁炉，硬是整出了一道像模像样的红烧肉，全程行云流水，看得几个人食指大动。
“我靠，这哥们儿宿舍里做红烧肉？”眼镜赵子明咽了口口水，“这要是被宿管抓到，违规电器没跑了……不过，真香啊！”
“宿舍美食。”许磊眼睛一亮，“这个方向好。多少大学生，天天吃食堂吃到吐，就想看看别人怎么在宿舍捣鼓吃的。留下，方向'宿舍美食'。”
一份份作品过下来，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火朝天。
有拍宿舍卧谈会段子的，有拍情侣校园日常的，有拍考研励志Vlog的，有拍街头采访的……三十份作品，五花八门，把当下大学生的生活百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磊看着这些作品，心里越来越有底。
这，正是他要的“内容工厂”的雏形。
“许磊，”谢洛诗点着屏幕，“三十份看完了。按咱们年底十个号的规划，加上现有的三个，还得再选七个。可这里面，好苗子不止七个啊。”
许磊沉吟片刻。
“名额，可以适当放宽。”他说，“好苗子难得，遇上了，就别错过。这样，选十个。加上现有的三个，一共十三个号。陈默那边二十万粉的军令状，咱们不但要完成，还要超额。”
“十三个？”齐恒倒吸一口气，“许总，这运营压力……”
“压力我来扛。”许磊摆手，“平台给了重点扶持，流量倾斜，这是天大的东风。这个时候不趁势把盘子铺开，更待何时？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选人，只看一个标准，有没有潜力，能不能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内容。”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兴奋。
“行！”谢洛诗一拍板，“那就选十个！我把这三十份，按潜力排个序，咱们一个个定。”
……
复选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
十个新号的人选，终于敲定。加上“韭菜强子”“挂科恒哥”“学姐会编程”，星火的账号矩阵，一举扩充到了十三个。
方向也铺得很开：校园日常搞笑、宿舍美食、考研励志、街头采访、校园穿搭、情侣日常、方言配音……几乎覆盖了大学生生活的方方面面。
“名单定了，明天通知这十个人来面谈，签约。”许磊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月保底八百，按约定来。运营团队，谢老板你牵头，从这十三个号里，把咱们几个的精力分配好。”
“没问题。”谢洛诗合上电脑，长长舒了口气，“许磊，我感觉，咱们星火，真的要起来了。”
“这才哪到哪。”许磊笑了笑。
胖子王浩凑过来，一脸讨好：“许总，那个……我报名的'搞笑唠嗑'方向，选上了没啊？”
许磊瞥了他一眼：“你那份作品，对着镜头讲了三分钟冷笑话，把我们几个尬得脚趾抠地。”
“啊？”胖子一脸失落，“那……没选上呗？”
“没选上。”许磊顿了顿，看他那副霜打茄子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不过，运营缺人。你脸皮厚，嗓门大，来给几个号当出镜的'气氛组'，管饭，还有补贴，干不干？”
“干！咋不干！”胖子王浩一下子又活了过来，咧着嘴傻乐，“谢谢许总！”
一旁的眼镜赵子明也巴巴地看着许磊：“哥，那我呢？我那个视频剪辑……”
“你那个剪辑，”许磊点头，“有点东西。剪辑组，缺人，你来。”
“耶！”赵子明推了推眼镜，兴奋得直搓手。
宿舍里，一片欢腾。
……
林强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自己床上，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许磊注意到了，走过去，往他床边一坐：“你小子，怎么蔫了？大家伙儿都在星火找着位置了，就你，一声不吭。”
林强抬起头，脸上表情有些纠结。
“老许，”他犹豫了一下，“我……我不进星火。”
许磊一愣：“为啥？”
“我觉得吧，”林强挠挠头，一脸认真，“你们搞的那个短视频，我不擅长。我拍视频，跟胖子一样，尬。剪片子，我坐不住。运营，我也不懂。我进去，纯属添乱。”
许磊笑了：“那你想干嘛？”
“我想……”林强眼睛一亮，凑到许磊耳边，压低了声音，“我想跟着你炒股！”
许磊哭笑不得。
“老许，你别笑。”林强一脸严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搞的那个短视频，是能挣钱，可那玩意儿，太累，要拍要剪要运营，一大帮人忙活。可炒股不一样啊！你那只上峰水泥，从买入到现在，就没跌过！我跟着你买的那五千块，都快涨三成了！这钱，挣得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