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磊懒得理他，心里却清楚。
林强越是撬不开这个“到顶数字”，心里那把火就烧得越旺。这种“想知道结果却迟迟得不到”的煎熬，会一直吊着他，直到那个真正冲顶的日子。
到那天，谜底揭晓，账户翻天，才是这些时日所有煎熬、所有吊胃口的总爆发。
许磊要的，就是那一刻。
……
熄灯前，宿舍。
许磊躺在床上。
谢洛诗答应帮忙牵线。能不能见着、见着了能不能谈成，还是未知数。
黑暗里，林强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哎，老许，”林强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困意，“你睡了没？”
“干嘛？”
“我就问问，”林强含含糊糊地说，“你后天去BJ……真的假的啊？给总部大老板讲课，你不虚啊？”
“虚什么。”许磊闭着眼，“讲的都是我肚子里的东西。”
“啧，”林强咂咂嘴，“行吧，你牛。那你去了BJ，可得给哥长长脸……对了，你说A.me那大老板，长啥样啊？是不是特有钱……”
许磊没接话。
那间会议室里，坐着的将是这个即将改变中国互联网格局的平台，最核心的一群人。
许磊嘴角微微扬起。
“睡吧。”他淡淡道，“去了BJ，我回来讲给你听呗。”
十二月一号，周四。
天刚蒙蒙亮，姑苏大学三教、南门、食堂门口的几块公告栏前，就多了一张格外扎眼的海报。
红底金字，配着炫酷的设计。
【姑苏大学首届短视频创作大赛】
【A.me官方流量扶持】
【优胜者签约“星火计划”·月保底800元】
海报是谢洛诗亲手设计的，加上A.me官方给的流量扶持背书，一贴出来，就在校园里炸开了锅。
“卧槽，月保底八百？！”
“真的假的，拍短视频还能签约拿钱？”
“A.me官方扶持诶，这不是那个特别火的短视频软件吗？”
一大早，公告栏前就围满了人。上课路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着海报上的报名二维码扫来扫去。
许磊、林强、齐恒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看着这一幕。
“成了。”齐恒搓着手，兴奋得脸都红了，“许总，你看这架势，报名的人怕是要挤爆了！”
许磊没说话，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公告栏前越聚越多的人群。
以赛代招。用一场校内选拔赛，既能筛出好苗子，充实第四到第十个账号，又能给下个月的创业大赛，攒下实打实的案例数据。
“许磊！许磊！”
人群里，胖子王浩和眼镜赵子明挤了出来，一路小跑冲到许磊面前，气喘吁吁。
“哥！我们报名了！”胖子王浩举着手机，一脸兴奋，“我报的'搞笑唠嗑'方向，赵子明报的'视频剪辑'！”
“你俩动作够快的。”许磊笑道。
“那必须的！”眼镜赵子明推了推眼镜，“月保底八百啊，比我做家教挣得多多了！哥，你可得罩着点自家兄弟！”
“大赛公平选拔，我可不徇私。”许磊摆手，“有本事，凭作品说话。”
正说着，谢洛诗抱着电脑匆匆赶来。
“许磊！”她一到就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看！报名后台，才半天，报名人数……”
许磊低头一看。
报名人数那一栏，赫然显示着一个数字。
【已报名：217人】
“半天，两百多个？”林强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没到中午呢！”
“何止。”谢洛诗眼睛发亮，“这速度，还在往上涨。照这个势头，到今天晚上截止，报名破三百，一点问题没有！”
许磊看着那个还在不断跳动的报名数字，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
三百人。
要知道，姑苏大学计算机学院一个年级，也不过几百号人。一场校内短视频大赛，竟然吸引了全校三百多名学生报名。这背后，是A.me这个平台在年轻人中恐怖的号召力，也是“月保底八百”这个实打实的诱惑。
“人是够了。”许磊很快冷静下来，“三百多人，鱼龙混杂。接下来最关键的，是怎么从这三百人里，筛出真正能做内容、有潜力的那七八个苗子。”
“我早想好了。”谢洛诗显然有备而来，“分三轮。第一轮，看报名作品，海选。让每个报名的人，先交一条一分钟的原创视频，我们筛掉一大半。第二轮，把留下的人拉个群，给统一命题，限时拍摄，看谁的执行力和创意跟得上。第三轮，线下面试，我们几个当评委，定终选。”
“考虑得很周到。”许磊点头，随即补充，“第一轮海选的作品，别光我们几个看。让'学姐会编程''韭菜强子''宅舞小虎哥'这几个号，把海选优秀作品转发出去，让粉丝投票。既能给大赛造势，又能给这几个号引流。”
“高，实在是高！”齐恒一拍大腿，“这一石二鸟，玩得溜！”
谢洛诗看了许磊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跟这个男人共事久了，她越来越发现，许磊脑子里那套“流量算法”，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任何一件事，到了他手里，总能被拆解出好几层用途，一分力气，掰成三份使。
“行，就这么定了。”许磊拍板，“海选作品今晚开始收，明天……”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明天。十二月二号。
他要去BJ。
“明天我不在。”许磊转向谢洛诗，“我得去BJ，A.me总部那边的事。大赛海选这两天，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放心。”谢洛诗接得干脆，“你安心去BJ，讲好你的MCN。学校这边，有我。”
许磊点头。
有谢洛诗这个“技术合伙人”坐镇，他去BJ，才能真正放下心。这个女人，从最初一起被甲方坑的兼职搭子，到如今能独当一面、把星火后方稳稳托住的合伙人，成长得比谁都快。
“对了，”许磊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谢洛诗，“沈知意那边，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