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小妹没有回来？”
雷卫东走进客厅，将沉重的书包随手往沙发上一丢，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口问道。
“她在学校复习功课准备考试，元旦就不回来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儿子，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学的怎么样，不会挂科吧？”
“妈，我虽然学习比不上小妹，但挂科还不至于。”
雷卫东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父母，两人一个熟练地切洗菜切菜，另一个则拿着锅铲炒菜，发出噼里啪啦的碰撞声。
轻声道，“我现在想的是以后怎么办，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要考虑未来了。”
“是要想想工作的事！”
母亲点点头，把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落在灶台上，将做饭的活交给父亲。
自己则解下沾着些许面粉的围裙，端着一盘红润饱满、散发着淡淡果香的苹果，出了厨房来到客厅，看着雷卫东道：
“你小子上了大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两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去年，前年元旦都没有回来，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事情。”
“嗯，有事!”雷卫东嗯了一声，在母亲面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沙发的扶手。
“工作方面的事？”
“嗯！”雷卫东继续点点头，声音低沉了些。
“你小妹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过完年去西苑中学实习，不出意外的话，毕业后到西苑中学当历史老师，
你小妹学的历史专业，做历史老师也是专业对口。”
母亲拿起茶几上的苹果，用水果刀快速而熟练地削好，递给雷卫东，继续道：
“倒是你，我问过你泰来叔，对于你的安排，他也没有好的注意，只是说你是男孩，不能窝在家里，可以出去闯一下。
如果像你泰来叔那样闯成功，皆大欢喜，即使失败了，也有父母兜底，可以随时回来。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出去闯的想法。”
“妈，我想出去闯一下。”
雷卫东沉默了一会，把和杨密的事情修改一下说出来：
“我在网上认识一个朋友，前几天她来彭城见我，我们在一起聊的很是投机，她……她在燕京开了一家影视公司，问我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燕京帮她。”
“影视公司，让你去燕京帮她，帮什么？”
母亲疑惑地打量着儿子，眉头微蹙，“你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不做计算机行业，跑去拍电影……这可不是闹着玩吗？”
“妈，我虽然是计算机专业，但专科的计算机生，水平就比普通人强一点，比普通本科生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更别说和985、211的尖子生比了。
与其在计算机行业和他们竞争，撞得头破血流，还不如换了行业试一下。
电影我虽然不懂，但朋友说了，可以让我从基础，也就是剧组场务做起。
虽然场务的活儿又脏又累，搬器材、扛道具、端茶倒水，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浑身是土，但能到学到东西。
干两年，摸清里面的道道，自己都能组建剧组。
而且各行各业计算机化是大趋势。
电影行业也有很多地方会用到计算机，比如特效制作、后期剪辑、数据管理什么都需要计算机方面的人才。
我这样的专科生，在纯计算机领域可能比不过顶尖大学出身的本科生，但在其他行业，懂计算机操作，就是香饽饽。
当然，最重要的是待遇。
朋友给我承诺，过去后，基本工资3000一个月，包吃包住，不用再为房租发愁，如果拍出的影视剧大卖，还有奖金可以拿，那可就赚大发了。”
“拍出的电影大卖，就赚大发了，儿子，我怎么听的有些不安全。”母亲不关心雷卫东出去能赚多少钱，只关心孩子的安全。
“妈，都说了电影要大卖才能赚钱，不然的话只能那死工资。”雷卫东道，“我准备寒假的时候去试试。
如果干得好，就留在影视这一行，一点点往上爬，以后说不定能当导演。
即使当不成导演，副导演的收入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一年收入能有几十万。
如果干得不好，赚不到钱，也可以回来，反正我还有半年才毕业，有的是时间选择。”
“寒假去燕京，这么快，不能晚几天，过完年再去。”
作为母亲，最是了解儿子的性子。
见雷卫东语气坚定，眼神里还闪烁着对未来的决心，母亲知道这次是劝不动了。
但一想到几天后，儿子就要一个人孤身前往遥远的燕京，心里便像被一块湿棉花堵住，很是担心。
罢了！
儿子已经21岁。
在古代，这年龄别说娶妻生子，就连膝下绕着几个孩子跑都有可能。
既然是成年人，还是男孩子，想闯就出去闯一下，反正有家庭做后盾，也不担心以后没饭吃。
“妈，过完年就太晚了，还是年前过去熟悉一下流程，过完年就能上手。”雷卫东摇摇头，道，“妈，你不要劝我，燕京我去定了，考完试就过去。”
“既然决定了，就去吧。”见雷卫东说的认真，母亲重重叹了一口气，用平淡但又透着无限关心的语气道：
“钱够吗，家里虽然钱不多，但让你去燕京的钱还是有的。”
“妈，不需要你的钱，我有钱！”
雷卫东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一万块崭新的钞票，这是雷卫东特意从银行取的。
将信封打开，把里面的钱放在茶几上，道：“我那朋友不差钱，知道我缺钱后，就提前给了我三个月工资以及一千元路费，足够我到燕京的花费了。”
“还没去就给了三个月工资，儿子，你不会进传销了吧？”
看到茶几上的一万块，母亲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眉头紧锁，紧张起来。
原因很简单！
市场上的工作，无论是自己找还是熟人介绍，都是先工作一个月，第二个月再发工资，即使是以前的国企。
工人阶级高高在上，也是这个流程，从来没有先给钱后工作的，除非是犯罪团伙。
先给点甜头把你骗进来，然后狠狠压榨，把骨头砸都给压出来。
“妈，您放心，我心里面亮堂着。”
知道母亲担心什么，只是雷卫东又不能明说这是自己的钱，利用二十年后的知识赚的到，那样的话更麻烦，只能想办法忽悠：
“燕京是首都，不是广西这些偏僻地方，要是出现传销组织，可就是打警察叔叔脸，会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严厉打击的。”
雷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飞利浦手机，递给母亲道，“这是朋友送我的手机，去燕京后，我每三天给家里来一次电话。
万一朋友骗我，出现我打电话，说没钱要家里给钱，或者声音听起来不对劲、语无伦次，就说明我被人控制了，
你们直接报警，警察叔叔会找到我的。”
“有电话就好，有电话就好……”
看着雷卫东掏出手机，母亲的心放下很多。
本来，她已经决定在雷卫东出发其燕京前，给其买一个手机，方便联系，现在看来不用了，儿子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当即对着厨房喊道
“老雷，晚上多弄几个菜，儿子找到工作了，庆祝一下！”
“儿子找到工作了，那感情好。”父亲从厨房探出头，看着雷卫东道，“一会儿出去买只烧鸡，在把你大姨送的红酒拿出来，晚上喝几杯庆祝一下。”
“爸，你身体不好，医生让你少喝点。”雷卫东出声提醒道。
父亲因为在化工厂工作的缘故，身体早已被那些无形的化学物质悄悄侵蚀，虽然暂时没有大碍，医生曾严肃地叮嘱过，要养生，少喝酒，少抽烟，
“没事，红酒不是白酒，多喝几杯没问题，只要不过量喝醉就行。”
父亲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儿子，工作后就是大人了，为了庆祝你成年，多喝几杯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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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你这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和伯父伯母说了来燕京的事。”
晚上九点多，坐在床上的雷卫东，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马厂湖位于北郊，虽然还在三环之内，但繁荣度比起市中心差远了，九点之后，外面就回变得空荡荡，只有零星路灯在夜色中闪烁。
雷卫东拿起手机拨通了杨密的电话。
叮铃铃！
三声铃声过后，杨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说了，把我们的事全都说了，当然，只是说你是我的朋友，邀请我去燕京工作。”雷卫东笑着道，
“爸妈同意了，我考完试就过去。””
“考完试就过来，东哥，你几号考完试？”
杨密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我提前给你安排房间，今天燕京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十八度，过几天回更低。
这个天气来燕京的话，没有暖气只有空调的话，根本受不了，现在的我都不敢出门，寒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一样，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零下十八度，这都要滴水成冰了，燕京今年这么冷？”雷卫东惊讶地挑了挑眉。
彭城冬天虽然也冷，但基本上都是零下七八度，低于零下十度的很少，雷卫东已经好久没经历过零下十八度的气温了。
“是呀，冷得能冒泡，以至于我这个在胡同里长大的燕京大妞，都想着裹着棉被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杨密吐槽道，“具体有多冷，口头说不清楚，东哥你过来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你都受不了，我更不用说了，走之前换上最新的羽绒服，还有买两条好点的保暖内衣，套在羽绒服里，外面再加个大衣。应该就没问题了。”
雷卫东心里盘算了一下，需要穿那些衣服去燕京，就岔开话题，“密密，公司最近如何？”
“当然是一片大好！”
提到公司，杨密语气中全是炫耀，声音都高了很多：
“在圣诞节活动期间，《泡泡堂》注册人数好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目前已经超过八百万！
最高在线人数更是突破四十万，已经超过了棒子国那边的游戏记录，成为休闲类游戏领头羊。”
“收入呢，是高了还是低了？”听到在线人数超过四十万，雷卫的知道，《泡泡堂》进入良性循环阶段，
只要后面不掉链子，能让嘉行公司吃五年甚至十年红利。
“当然是高了！”杨密毫大声回答道，
“圣诞节期间，因为活动的缘故，公司日收轻松超过五十万，圣诞节过后有所降低，但也没有掉出五十万。
但今天是元旦，下午五点之前，收益就又超过四十八万了！
预计今晚十二点之前，收益将会超过六十万。
虽然比不过盛大那巨头，但在国内绝对是坐稳了第二把交椅。”
“那员工们怎么样？”雷卫东追问。
“月底的时候，公司兑现了对员工的承诺，拿出几十万给大家发奖金。
虽然奖金还没有到手，要等元旦后才能到账。
但光发奖金的消息，就已经让员工士气大增了。
现在办公室里走路都带风，个个干劲十足，连带着工作热情都提高了不少。
元旦，本来是员工放假日子。
但我们嘉行的员工，全都在公司加班，每天不到六点都不离开公司。
技术部的人更不用说了。
相比办公室文员，他们斗志更高，一个个废寝忘食。
特别是李伟峰等人，为了推进游戏进度，他们吃住都在公司。
即使有专人为技术部打扫卫生，通气，技术部还是被泡面、油炸食品的味道包围，目的就以最快速度把《天龙八部》开发出来，
在电视剧上映的同时，把游戏推向市场，抢占先机。
这种近乎疯狂的内卷，连我这个老板都看不下去了，只能希望东哥你尽快过来，我怕继续内卷下去，技术部会出人命，对公司影响不好。”
“技术部都是年轻人呢，出人命应该不会，但内卷下去，败顶的情况会很快出现。”想到前世大公司的技术员，很少有不败顶的，雷卫东也没有太好办法。
只能多发点钱，让他们提前实现财富自由，不会身体垮了，钱还没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