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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原创赛

文娱:我的背后是整个地球北风王爵123 3719字2026年06月25日 20:13

后天上午,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发出了下一轮赛制的正式公告。

公告发出的时间是九点整。顾远那时候正坐在书桌前,手边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热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公告的措辞很干净,几乎没有任何修饰。个人原创赛,每位晋级选手提交一首原创作品,现场演唱,评委打分与现场观众投票各占百分之五十,合计为最终成绩。公司推荐曲目本轮不纳入赛制,编曲形式不限,但必须是选手本人参与创作的作品,节目组将对所有提交曲目进行版权核查。

最后那一行,顾远看了两遍。

版权核查。

这四个字,意味着节目组会核查每一首参赛曲目的原始创作信息。哪首歌是谁写的,写于何时,有没有原始记录,都要过一遍。

这条规则,摆明了是冲着“用别人的歌参赛“这件事去的。

顾远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高瀚那首《与你一起》。

这首歌在上一轮以高瀚的名义上过台,版权登记的词曲作者栏里写的也是高瀚。这些信息,表面上无懈可击,是环球的法务团队处理过的。可苏晚和周衍手里的那两份东西,是版权核查根本触碰不到的另一条证据链。

对高瀚来说,这次版权核查,查的是这一轮他即将提交的原创曲目,跟三年前那首歌没有直接关系。可高瀚能不能拿出一首真正站得住脚的原创曲目,才是真正的问题。

一个靠环球制作团队包装起来的偶像,在个人原创赛的赛制下,拿什么出来站台。

顾远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南边的光把绿萝的影子打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很静。

他把这几天的事在脑子里又梳了一遍。

成片今晚播出。那段后排和声的片段,昨天录制结束之后已经在网上传得有点烈了,今晚完整的正片一出,收音清楚,机位全,观众的反应会比昨天那些零散的片段更直接。

《只愿得一人心》,已经在系统的兑换列表里等着了。这首歌报给林鑫过,林鑫走流程报给节目组,但上一轮被以“编曲过于简单“为由否掉了。可现在的赛制不一样,没有公司推荐曲目这一说,编曲形式不限,个人原创才是核心。

这首歌,终于轮到它正式出场了。

顾远拿起手机,给李哥打了过去。

李哥接得很快,那边传来走路的声音,像是正在外面。

“李哥,新赛制看了吗。“顾远开口。

“看了,刚看完。“李哥的声音压着一股兴奋,“个人原创赛。小顾,这一轮,你有戏。“

“帮我跟林主管那边说一声,“顾远说道,“上一轮报给节目组的那首《只愿得一人心》,我要在这一轮正式提交。让公司重新走一遍报备流程,配合节目组的版权核查。“

“版权核查……“李哥顿了一下,“这歌按合同,版权在公司,核查走的是公司档案。没问题,我去跟林主管说。“

“还有一件事。“顾远说,“帮我确认一下,这首歌的原始创作记录,公司内部有没有留档。我需要确保核查的时候,那些记录都是完整的。“

“放心,这种事公司都有流程。你放心报,我来盯着。“李哥说道。

顾远挂了电话。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只愿得一人心》的编曲文件。

这首歌的旋律很简单,简单到他闭着眼睛都能把每一个音节背出来。可简单这两个字,在上一轮成了被否掉的理由,在这一轮,反而是它最大的优势。

个人原创赛,现场演唱,观众投票占一半。

观众的耳朵,不挑剔结构,不看编曲的复杂程度。他们听的是一首歌能不能在第一遍里钻进心里,副歌能不能在走出演播厅之后还跟着哼。

这首歌能。

顾远把编曲文件从头看了一遍,圈出了几个他想在现场版本里微调的地方。他打算把编曲做减法,把原来已经很干净的底子,再往里收一层。只留吉他和极简的弦乐,把人声的空间彻底释放出来。

这样的安排,需要苏晚。

她那把吉他,跟这首歌是对的。

顾远想了想,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有空的话,今天下午过来一趟。我想把这首歌的现场版本再推敲一遍,需要你帮我听一下吉他部分的感觉。“

苏晚回得很快。

“好。下午两点后都行。“

顾远看完,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继续盯着屏幕上的编曲文件。

他知道高瀚这边,今天上午也已经看到新赛制了。

从赛制公告发出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可老周昨晚就提前告诉他了。这两天的窗口期,他已经把自己该做的准备,推进了大半。

而高瀚,今天上午才收到消息。

这就是差距。

……

下午,苏晚带着吉他来了。

她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吉他背包放到地上,拉开拉链,把琴取出来。

顾远把《只愿得一人心》的吉他谱发到她手机上,简单说了一下他想要的方向。

“把这首歌的吉他部分再减一减,只留主和弦走向,装饰音全去掉。我要的是那种像说话一样的感觉,干净,不绕。“

苏晚低头看着谱子,手指在弦上试了两下,重新按住了一组和弦。

她弹了一遍主歌的前四小节,没有装饰音,只有最基础的拨弦,像是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里自说自话。

顾远听了一遍,点头。

“就这个感觉。再往后走。“

苏晚把主歌弹完,接着过渡到副歌。副歌的力度比主歌重了一档,扫弦的节奏一进来,整首歌的情绪立刻往上涌了一层。

顾远站在窗边听着,等她把第一遍弹完,开口道:“副歌进来之前,留半拍的空。让那个空白说话,比填满它好。“

苏晚重新弹了一遍,在副歌前留出了那半拍。

那半拍的停顿,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然后副歌的扫弦才轰地进来。

苏晚弹完,抬起头。

“这半拍,效果比我想的好。“她说道,“你想留着它。“

“嗯。“顾远说,“在现场,那半拍的停顿,观众会屏住呼吸。副歌再进来,就是情绪的口子被打开。“

苏晚看着他,把刚才那一段重新弹了一遍,慢慢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这间屋子里推敲了将近两个小时。

顾远清唱,苏晚负责吉他部分的配合,一遍一遍地调,把每一个细节磨到两个人都觉得不用再动为止。

到了最后,整首歌的现场版本已经从一个完整的编曲方案,被磨成了一把吉他和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电子乐,没有鼓点,没有弦乐铺底,什么装饰都没有。

就是吉他,就是人声。

这种干净,在选拔赛的舞台上,是一种很冒险的选择。其他选手的舞台,一定会有完整的编曲,有灯光效果,有精心设计的舞台调度。顾远一把吉他站上去,连个遮掩的东西都没有。唱得好,就是好。唱出一丁点问题,台下的人全听得见。

可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不需要遮掩。

苏晚把吉他装回去,把背包拉链拉上,抬起头看着顾远。

“这首歌,这个版本,“她说,“如果真的上台,会很好。“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很想听你把它唱给那两千个人听。“

顾远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把桌上散落的谱子整理好,放到一边。

苏晚背上吉他包,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

“顾远,今天赛制出来之后,我看了一眼高瀚发的微博。“

顾远抬起眼。

“他发了一首歌的片段。“苏晚说,“说是为下一轮准备的原创作品,还没完成,先透一点风声。“

顾远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那段片段,“苏晚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我研究了一会儿。旋律框架,和声走向,跟三年前我在录音棚里整理过的一批环球备用素材,有点像。“

她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顾远在原地站了几秒。

高瀚在个人原创赛的赛制下,紧急往外透了一首“原创作品“的片段。可苏晚说,那段旋律的框架,跟三年前的环球备用素材有些相似。

备用素材这种东西,是环球制作团队在日常工作里攒下来的,从未对外发布,不算任何选手的署名作品。高瀚用这种素材修改成自己的“原创“,从法律层面来说,环球可以直接替他做版权授权,节目组的核查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

可查不出问题,跟真的是原创,是两回事。

顾远走回书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他把今晚的成片播出、新赛制的公告、高瀚那条微博、苏晚说的那几个字,在脑子里拼在一块。

这一轮,高瀚的底牌,不是真正的原创能力,是环球能帮他把备用素材洗成他名下原创的那套流程。

对外,他的歌是原创的。节目组的版权核查也过得去。

可那首歌,是不是真的从他心里长出来的,观众的耳朵,会听出来。

顾远拿起手机,点开了高瀚的那条微博。

那段片段是四十秒的清唱短视频。高瀚的声音很稳,配上了一段手弹的钢琴,词写得干净,旋律也好听。

他把那四十秒听了两遍。

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可那种感觉,像是一首做出来的歌,跟一首长出来的歌,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缝。

看不见,但听得出。

顾远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到桌上。

今晚的成片播出之后,他的那层和声会进入更多人的耳朵里。新赛制出来,个人原创,他手里有歌,有准备好的现场版本,有陈国梁留下的那条缝隙,有苏晚这两个小时帮他磨出来的吉他方案。

一切都在往他需要的方向走。

可他知道,高瀚不会就这么让出这一轮。

一个在上一轮用资源和赛制把他压进后排的对手,在个人原创赛的框架下,一旦察觉到自己可能处于下风,会做什么,顾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高瀚手里还有一张牌没亮。

那张牌是什么,顾远现在还看不见。

可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是老周发来的消息。

“今晚成片播完之后,有一件事你要提前有个准备。“

下面跟着第二条。

“环球今天下午,已经开始查你的原始创作记录了。“

“查的,是《至少还有你》之前,你所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或平台上的音乐作品。“

顾远盯着这两行字,手机的屏幕亮着,把他脸上的光打得很白。

他明白环球在做什么。

他们要在《只愿得一人心》正式提交给节目组之前,找出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质疑这首歌的原创性。

如果能找到一首,哪怕只是旋律走向相似的、曾经出现过的歌,那就够了。

而系统给他的这些歌,来自另一个地球,那个地球上的人,现在对这里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个地球上,有没有一首歌,能跟《只愿得一人心》碰上边,顾远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北风王爵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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