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就是这里？”
除了触觉外，林舟是与灵体共享五感的，他捏着鼻子用力嗅了嗅，确认沉香就是从眼前这个建筑中飘出来的。
他眯着眼睛站远处观望了一会儿，决定摸黑先去看看。
等他靠近之后，林舟这才发现，这是一座寺庙。
只是这座寺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高大的山门，没有香火鼎盛的佛堂，连一块写着寺名的牌匾也没有。
整座寺庙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之中，它的大门半掩着，木门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纹。
看着门前异常干净的石阶，林舟感觉有些奇怪，一个破败至此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打扫呢？
林舟飘了进去，一滴水从破损的瓦片间滴落，穿过了他的身子。
啪嗒，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舟视线顺着声音看去，下面是一块青石板，板上刻着几个模糊掉了的文字。
“大雄宝殿？”他刚念出这几个字来就觉得头痛欲裂.......
“刘先生，刘先生....”
迷迷糊糊之间，林舟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小涵焦急的脸庞，她正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脸。
接着，他看到小涵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道：
“刘先生，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别摇了，别摇了，再摇真晕了。”
林舟用力眨巴了下眼睛，背后柔软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额......”
“刘先生，您刚才让奴家转过身子不要偷看，奴家便一直背对着您，”小涵指了指旁边，主动解释道，
“可没过多久，奴家突然听到您啊了一声，等奴家回过头的时候，您已经倒在地上了，任凭奴家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骇死奴家了，奴家还以为又要....”小涵夏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舟瞧着她刚才神色慌张，现在又劫后余生的样子，心中有了猜测。
茶楼里的工作人员在这同样受到规则的限制，客人若是死在这里，对她们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林舟趁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检查自己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异常。
“我刚才不是进洞穴了嘛，”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
“左边的洞穴是钟乳石....中间那个是暗河......嘶.....”
“我没进去过？”
“不对不对！我明明已经进了洞口了。”
林舟捂着脑袋，眉头越皱越紧，对于前面两个洞穴的细节，他记得非常清楚，但有关第三个洞穴的内容，他是一点也不记得。
无论他如何努力去回想，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奇怪.....灵体状态下的记忆虽不如肉身稳定，但也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林舟的视线重新看向右侧洞穴的方向，
“我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想到这，林舟闭眼盘坐在地再次掏出了【蚀骨星胎子】准备再次用灵体去探一次。
“小涵，我先先眯几分钟，要是一会儿我没睡醒，你再叫我，ok？”
“好的刘先生。”小涵回到了面无表情的转态。
下一瞬，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他的灵体朝着右侧的洞穴里飘去。
可就在他即将进入洞口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声，林舟感觉自己的灵体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给他的灵体硬生生弹飞好几米出去。
“哈？”林舟稳住身形，惊呼道。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没阻碍啊我记得。”
他不信邪，再次靠近。
结果和刚刚一样，在距离洞口不到半米的地方，那股力量又一次给他弹了回来。
于是，林舟掉头去另外两个洞口试了一试，发现都没有空气墙的存在。
“有意思。”
林舟现在大概率确定自己在第一次进入的时候已经触碰到某种规则，所以才会强行阻止他再次作弊。
而在另外两条路中，他还没触碰或者发现规则。
“按小涵的说法，三条路加起来我应该没去几分钟，哪怕第三条路占了时间的三分之二，那也算快的.....”
“既然如此，与我而言，选第三条路会相对容易一些。”
“先试试我肉身能不能卡下bug走这条路吧。”
想到这，林舟操控灵体回到肉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最右侧的洞口：
“小涵。”
“嗯？”
“走这边。”
“刘先生确定吗？”
“确定，”林舟点了点头，“怎么，里面很危险？”
“奴家不知道。”
林舟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偷瞥小涵的表情，但对方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右侧通道。
刚走进去，林舟便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比另外两个洞穴要干燥很多。
有了萤火虫的跟随，他一路上都在观察四周墙壁的不同，但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间，道路越发地宽阔，林舟发现自己走到了一片空地上，空地的前方还隐约能看到一栋高大的建筑物。
“一共就十几米高的佛像里还能有这么大的建筑物？”林舟不禁感慨。
他给小涵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接着往前走，他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进了才发现，原来这里立着的是一座废弃的寺庙。
林舟站在原地眯着眼睛观察着四周，熄灭的蜡烛，积灰的门墙以及掉落一地的瓦片，可唯有几阶石梯一干二净，像是刚打扫过一般。
“有人？”林舟嘀咕道。
走到前面的小涵停了一下，回头看他，道：
“刘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
林舟摇了摇头，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自己灵体状态到这的时候究竟触发了什么？
“小涵，你来了这么多次了，给我带个路吧。”
林舟笃定小涵和他是命运共同体，多多少少会给自己绕开一些东西。
这次小涵没有反对，对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