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
林舟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尴尬，于是轻咳一声，抬头望向天空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小涵愣愣地看着林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半晌，她眨了眨眼：
“刘先生，您是在解释刚刚的事情嘛。”
“当然！”林舟神情严肃，
“我只是在借助风势调整身体，嗯，你知道的，人体需要保持平衡.....这是科学。”
小涵听着林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偷笑了下。
“刘先生.....您开心就好。”
“孺子可教也。”林舟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小涵：“......”
...........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这颗石珠子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佛像的右眼眶中。
紧接着，石珠子旋转一圈，露出那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刘先生，我们到了。”小涵率先走下石阶。
这里的世界与外界隔绝，林舟跟在她的身后，在漆黑的通道里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没走几步，黑暗中忽然有几点幽蓝色的光芒缓缓飘过。
一只、两只.....随后越来越多。
林舟定睛望去，那是一群萤火虫。
它们没有飞出出口，也没有四处乱撞，而是在通道上方缓慢游动，如星河般。
柔和的蓝光洒落下来，周围的一切逐渐被照亮，林舟这才看清楚这里的真正模样。
通道两侧并不是外面那种粗糙的黑色岩石，而是一种洁白如玉的石材。
石壁表面光滑平整，看不出任何雕刻痕迹，整条通道仿佛就是从这尊佛头内部自然生长出来一样。
林舟又抬头看了眼上方漂浮的萤火虫，那些小东西适合和他们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前方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岔路口，一共有三个口子。
“嗯哼？”林舟看到小涵停在路口前，不解道。
“刘先生，奴家只负责带路，选哪个路口需要您自己决定。”
“你不是带我按那个龙井套餐走嘛？”
“这里已经是套餐里的第三个地方【佛前观戏】了。”
“这么快，”林舟摸了摸脑袋，试探道，
“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比如说我想要最安全最容易的那条路。”
小涵始终绷着脸，和刚才变了一个人似的，重复道：
“刘先生，奴家只负责带路，走哪条需要您自己决定。”
这女人，难不成因为我刚才调侃了下她，就开始装不懂，真小心眼......林舟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林舟走进岔路口，分别靠在三个洞口前观察了会儿。
这三个入口看起来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左边和中间的通道里，隐约能听到水流声，右边的通道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此外，三个路口处都有脚印，左边最多，右边其次，中间最少。
林舟转过头来，换了一个问法，道：
“小涵，这里的死亡率大概有多少？”
“奴家不清楚。”
“这也不能说！？”
小涵沉默片刻，轻声道：
“刘先生，不是奴家不愿意告诉您，只是奴家告诉您的话，那就不是您的选择了，就走不出这里。”
“多谢相告。”
林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小涵道：
“你先转过去，别偷看。”
小涵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转过身去，面对来时的通道。
林舟这才悄悄取出【蚀骨星胎子】，暗暗注入术法。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他本体脱离出来。
灵体状态下的林舟漂浮在半空，他低头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小涵，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左侧那条有水流声的洞口飘去。
一进入洞口，几滴水滴从他头顶上滴落，穿过他的灵体砸在下方的石块上。
他抬眼看去，只见洞内上方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钟乳石，那些石头如倒挂的玉剑，不断有水珠从尖端凝聚滴落。
他的灵体继续向前飞去，越往深处，里面的钟乳石就越密集，甚至有的已经和地面上的石笋连成了一体，形成一根根粗壮的石柱。
渐渐地，林舟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周围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弱了许多。
期初他以为是自己飞得太快，超过了萤火虫的照明范围，可当他刻意放慢速度后，却发现这些幽蓝色的萤火虫根本就没跟进来，它们仍旧汇聚在入口处的那段通道里，只能远远地投来微弱的光芒。
“萤火虫无法跟随灵体？”
林舟的灵体悬停在逐渐便暗的通道中，反正往前飞也看不见了，他决定先验证这个发现，于是立刻掉头。
很快，他就回到了本体所在的位置。
半透明的灵体重新没过身子，林舟睁开眼睛，活动了下略显僵硬的脖子。
他没去叫小涵，故意在岔路口附近来来回回走了几圈。
果不其然，他走到哪这些萤火虫就跟到哪，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们跟的是肉身，我灵体出窍后就当我不存在了，嘶......’林舟挠了挠头，
‘也只能进去看个大概了。’
他再次往【蚀骨星胎子】中注入术法。
这一次，他去了中间那条水流声更响的通道。
一进入其中，林舟就看到一条贴着左侧石壁缓缓流淌的暗河。
暗河的表面没有波澜，近乎墨色的河水看不出深浅来，但能感到下面有细微的暗流涌动。
两侧的石壁也和外面不同，这里没有那种洁白如玉的石材，而是裸露出大片灰黑色的岩层，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里面长有黑色的苔藓。
林舟盯着这些苔藓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些东西像是在避开些什么，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泻。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继续沿着暗河朝里飘了一段距离，直到看不见了才折返回去。
接着，他转向最右侧那条带有淡淡沉香味的通道。
这侧洞内的环境与前两边截然不同，既没有滴落的水珠也没有河流流过，石壁上皲裂的痕迹倒显得有些干燥。
林舟小心翼翼地往前飞去，由于没有萤火虫的跟随，他只能分辨出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