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合上电脑，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马可把车停在唐人街边缘的一条小巷里，几人换上便装后步行进入。
午后的阳光洒在唐人街的街道上，空气中混杂着中药材、烤鸭和街头小吃的香气。
虽然不是春节，但街道两旁还是能看到很多挂着的红灯笼，店铺门前不时传来粤语和普通话的叫卖声。
“哇哦，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热闹多了，”马可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
“我已经记不太清上次来唐人街是什么时候了.....我记得里面有一家糖串特别好吃，嗯....应该是叫糖串，是嘛林舟。”
“那是糖葫芦。”
林舟走到一家买糖葫芦的铺子前停下，用中文和老板随便聊了聊，然后买了三串糖葫芦。
“都差不多....”马可接过两串，把其中一根分给了埃琳娜，嗯哼道。
“这可算是洛杉矶的老城区了，地下网络非常复杂，很多走私和地下赌场都藏在这里。”马可走在中间，目光扫过四周的建筑和人群，嘴里叼着糖葫芦，侧头向埃琳娜介绍。
“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祖父带我来洛杉矶的时候，我经常会来这里玩......”
林舟看出了马可对埃琳娜有意思，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尽可能不插话。
随着他们越走越深，街道也越来越窄，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看场子的人，很明显能看到他们的余光一直瞥向林舟三人。
毕竟这里是唐人街，是华夏人的聚居地，邻里八乡的都是熟人，对于林舟几人的生面孔自是非常敏感。
马可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些隐晦的目光，他故意放慢脚步，侧头看向身后的林舟，兴奋道：
“林，你说要带我们去吃火锅，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在这里面吗？”
林舟低头看了眼手机地图，然后抬起头来左顾右盼一圈：
“嗯....啊....应该是按这条路往前走，然后在左拐右拐.....我也记不太清了，小时候住在这里的时候经常会去吃。”
林舟的眼神和街边一个正在抽烟的中年男人对上，随后主动问道：
“吃了吗？”
对方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但嘴巴像是肌肉记忆，直接回答了林舟的问题：
“刚吃。”
对上脑电波的男人对林舟嘿嘿一笑，不再瞧他，接着干自己手头的事情去了。
三人顺着地图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挂着“老重庆九宫格”牌子的火锅店门口。
这里眼线弥补，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林舟提议先进去吃点东西。
推开店门，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麻辣香味。
林舟用中文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了件纯白色的T恤，笑着回应了几句，便把他们带到了最靠里面的一个桌子。
为了照顾马可和埃琳娜，林舟特意选了一个鸳鸯锅，又点了些正常的肉类。
不然像他自己平时来吃的话，少不了整些毛肚卤鸡爪什么的。
马可笨拙地使用筷子架起几片牛肉放进锅里，等到肉变色后才慢悠悠开口道：
“所以，我们现在有明确目标了？”
埃琳娜点点头。
“我记得上午开会的时候你还说他们三人进入洛杉矶以后就彻底失踪了。这么快就重新锁定了位置？”
埃琳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拉丁裔男子正提着行李箱走进一家老旧茶楼。
“十分钟前收到的。”
“可信度？”马可挑了挑眉问道。
“七成以上，”埃琳娜小心翼翼地夹了片牛肉塞到自己嘴巴里，道，
“他在海纳科技集团潜伏了四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申请启用A级联络权限，他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金龙茶楼是这一带最大的地下赌场之一，胡安如果想躲在这里，十有八九会在那儿。”
她说完很快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两眼在旁边几桌吃火锅的人之间来回徘徊。
“地下赌场人多眼杂，我们直接硬闯的话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胡安能从Taco国飞到洛杉矶直奔这里，少不了人在这暗中接应他，”马可压低声音，道，
“我对唐人街还算熟悉，我们俩一会儿先去附近转转，让林舟先去茶楼，毕竟他是中国人，不容易引起怀疑。”
埃琳娜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还是我和林舟先去为妥，他的序列等级太低，万一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不仅自己走不出来，还会让我们功亏一篑。”
“嗯....”马可顿了顿，他虽然想和埃琳娜有更多独处的时间，但也清楚孰轻孰重，道，“那你们小心。”
............
三人在火锅店里吃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已是满头大汗。
自诩吃辣小王子的马可猛猛灌了两瓶五百毫升的可乐后还是嘶哈嘶哈地叫辣，并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吃火锅了。
“下次我请你吃清汤的。”马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你就是带我去吃甜口的我也不去了！”马可义正严词道。
午后的唐人街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商家们大多躲在店铺里吹着空调。
至于游客，那就更少了。
真的喜欢华夏文化的外国人直接就办个签证去实地体验了，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一些黑在美利坚想要混口饭吃的各国偷渡者。
“金龙茶楼就在前面拐角，我和埃琳娜先过去，”林舟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道，
“马可，在左边那家店的时候，你去问一下老板卫生间在什么地方，然后我们再分别，OK？”
林舟早在刚才火锅店的时候就问过老板厕所在哪。
老板表示他们的卫生间不开放外用，只能走到前面的公共卫生间去，林舟这才有了计谋。
再者说，谁知道哪家店的老板是不是赌场的眼线，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OKOK，我在去卫生间蹲十分钟，有情况联系我。”
“嗯。”
他们仨走进附近的一家玩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