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七点四十五。
霍克叼着烟，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扫过屋内，道：
“人都到齐了吗？”
“人都到了老大。”众人排成一队，马可站在最前面，简单清点了下人数。
“好，那走吧，西泽长官已经在地下室等我们了。”
霍克带着大家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底下负三层。
分部的地下三层是FATB洛杉矶分部最隐秘的地方，走廊的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一般用来存放机密文件。
林舟左右瞟了眼，整个负三层阴沉沉的，看着有些恐怖。
霍克将他们领到一间隔离审讯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霍克推开门，带着队员们走了进去。
审讯室比林舟想象中的要大，四周都是灰白色的合金墙壁，没有窗户。天花板上镶嵌着一排冷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一尘不染。
房间里没有什么摆饰，只有中央横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刻满了繁复符文的盒子。
长桌尽头，坐着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英俊，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时正双手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西泽长官。”霍克朝他点了点头。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西泽长官亲手打开木盒，一只由拇指大小的千纸鹤静静躺在那里，表面上流动着淡淡的灵光。
“规则很简单，”西泽看向众人，道，
“等会进入房间后，我会询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只能说真话，如果有人试图扯谎，它会直接抹杀你们的意识。”
“今天的目的是为了揪出被腐朽法典奴役的登名者，我不会询问你们个人的信息。”
西泽长官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纸鹤头顶。
下一秒，那只拇指大小的纸鹤忽然腾空而起，金银两色的纹路一点点流转起来，最后全部汇集到翅膀上。
扑棱——
它轻轻扇动了下翅膀，没有高飞，只是悬浮在木盒上方半寸的位置。
继而，整个审讯室里听不到任何响声。
林舟只觉脑海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身上一点点扫过。
这种感觉及其古怪，不是那种精神攻击，更像是有人在翻阅他的记忆。
他本能地想要抵抗，可下一秒，那股力量便主动退去。
林舟皱了皱眉，还没等他细想，他看到站在旁边的杰克忽然侧头说了些什么。
“哈？”
林舟愣了一下，因为他什么都听不见，杰克的嘴巴明明在动可自己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现在开始，除我的声音外，你们不会听到别的声音。”西泽坐在那里，他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里。
“接下来，我会依次带你们进入隔壁的房间，单独问心。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说完，悬浮在空中的纸鹤扑棱两下翅膀。
顷刻，审讯室的另一侧凭空多出一面透明的墙来。
从外面看去，里面空空如也。
“马可，你先来。”西泽长官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名单。
马可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走向前去。
西泽带着他走进隔壁的透明审讯室，纸鹤也跟着飘了进去。
透明墙壁瞬间合拢，林舟和其他人站在外面，只能看到马可坐在椅子上，西泽长官坐在他对面，纸鹤悬浮在两人中间。
西泽长官率先开口，嘴巴在动，但外面的人完全听不到.......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马可出来时，额头渗出细汗：
“这玩意....太吓人了。”
紧接着，玛格丽特被叫了进去。
她进去以后比马可待得更久，透明房间里依旧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众人只能看到西泽长官偶尔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而玛格丽特始终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和马可相比，玛格丽特出来时走路明显没这么有力。
林舟迎上去扶住她，刚想开口询问，才想起来在这个房间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只好把玛格丽特扶到一边，自己站会最后的位置。
紧接着，杰克和安德鲁也依次被叫了进去。
他们两人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林舟。”西泽长官站在玻璃室门口，淡淡道。
林舟左右看了眼身边的同事，也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西泽长官，以及那只悬浮着的纸鹤。
“林舟？霍克和我说过你。”
西泽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希望老大说的都是好话.....’
林舟笑着挠了挠头，故作轻松道：
“老大谬赞，谬赞了.....”
真是不要脸.....听到他的回复，西泽长官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下：
“他说你的运气不错，喜欢惹麻烦。”
“老大他不知全貌，我这是矢志不渝地为组织做贡献！”
“开始吧。”
西泽没和他继续闲聊，伸手一招，那只悬浮在空中的纸鹤立刻飘到两人中间。
一道柔和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林舟，他的意识迅速下沉。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白雾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脚下是一条由淡金色光线铺成的狭窄小路，一路延伸向无尽的雾气深处。
林舟尝试着迈出一步，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重量，和灵体状态有些相似。
“这里是.....”
他话音未落，前方雾气忽然散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西泽长官。
但与现实中略有不同，这里的他眼神更加锐利。
西泽长官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
“这是古纸鹤制造的问心境，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第一个问题，林舟，你是否为邪恶序列组织效力过？”
“没有。”
话音落下，悬浮在半空中的纸鹤扇动了下翅膀。
没有任何异样。
西泽点了点头，继续道：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主动向邪恶序列组织泄露过FATB的情报？”
“没有。”
空中的古纸鹤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个问题，你身上是否存在无法向FATB公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