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盯着三张牌面,枯瘦的手指头在上面敲了敲。
咚咚咚!
帐篷里忽然安静下来,林舟莫名感觉面前有东西在注视着他,像是穿透了所有的黑暗,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良久,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合即伤身。”老太婆收起桌上的塔罗牌,幽幽道。
合即伤身?林舟听得一脸懵逼,这话说了和没说差不多。
“老婆婆,这牌什么意思?”
林舟多问了嘴,根据上次来的经验,只要你不多问,这老婆婆就是能少说就不多说,主打一个谜语人。
她摇了摇头,顾自把牌收起来。
“哈?”你倒是说啊!光摇头什么意思!林舟急了。
“年轻人,上次是老太婆我看走眼了.....”她莫名其妙来了句,
“你的命运不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至于未来如何,只有天知道。”
“我的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林舟喃喃自语道。
刚想接着询问,就听到耳边传来呼的一声,片刻前还坐在他面前两人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连带着的还有偌大一个帐篷。
“啊!”林舟惨叫一声,屁股重重着地。
“Mother F**k,椅子收了也不说一声!!”他一手扶着屁股,一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三百美刀看了个寂寞,人跑路前还给我椅子抽掉,真他妈不是人!
林舟越想越气,马可推荐的地方就没一个是靠谱的!
拿到遗物后,林舟在黑市里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几圈,思索着接下来要去哪里。
约瑟夫一案涉及到登名者,暂时已经不需要由第一支队负责了,一切等下周的古纸鹤问心结束后再另行打算。
林舟盘算一二,这会儿空下来竟真想不出自己可以去哪。
他虽然在美利坚待了几年,但一个朋友都没有,平时放假就一个人宅在出租屋里打游戏就是抱着平板刷动漫。
如今进了FATB,生活突然变得刺激起来。
骤然闲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站在路边发了会呆,看到一辆校车从远处驶过。
“说起来,我好像还是个大学生来着.....”
想到这里,他觉得去学校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还可以认识一些朋友。
说来,上次凯拉和普利西奇还约他出去玩呢。
“刚好去蹭节课,顺带去健身房练练,不知道等级提升后力量会不会增强.....”
走出破旧的街区,林舟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学校去了。
路上,他给普利西奇发去消息。
林舟:嘿bro,最近在干啥呢?晚点要不要健身房约一下?
普利西奇:噢!老兄,终于有你的消息了!说真的,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了呢!
林舟: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没怎么看邮件,不好意思。
普利西奇:昨天我和凯拉约会的时候,她还问我,你去哪里了?
林舟:你俩处上了?
普利西奇:我可不想被他的中将父亲用臭熏熏的皮鞋踢死然后给我扔到该死的大西洋去(lol)。
林舟:你都愿意和她约会了,别告诉我,你只是想和她上床。
普利西奇:我可没有这么想不开。
普利西奇:对了,伊丽莎白最近怎么样了?我们给她发消息也没有回复,学校说她休学了。
林舟:你们都不知道的消息我怎么会知道?
林舟切出和普利西奇的聊天界面,点开了伊丽莎白的ins。
还真别说,他也有段时间没收到伊丽莎白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回家怎么样了。
犹豫片刻,林舟给她发了个Hi~的emoji。
伊丽莎白几乎是秒回:你还好吗?下个月你有空来西雅图吗?
伊丽莎白:我的父亲希望举行一场舞会,我希望你能来陪我。
‘你父亲开舞会让我来陪你干嘛?’国内没有舞会文化,林舟不思不得其解,最后抠了三个问号回复她。
伊丽莎白:我哥哥死了,我父亲希望我能早点嫁人,你能不能来伪装一下求婚者。
她又发了一个恳求的表情包。
这下真给林舟弄懵了,万一对面是鸿门宴怎么办,他去了直接让他立地成婚,到时候跑都跑不了,直接沦为生育机器。
林舟:具体时间是?要是组织没有指派任务的话,我就来。
他决定先观察观察,到时候真不去还能把锅推到FATB上。
伊丽莎白发了个邀请函过来,上面有具体的时间还有地点。
伊丽莎白:好的,希望下个月能在西雅图见到你,上帝保佑。
林舟:上帝也与你同在。
“舞会求婚.....我还是和他们太格格不入了......”
出租车停在路边,林舟付完钱推门下车,走进校门。
洛杉矶夏天的日照时间很长,这个点太阳还在天上高高挂着。
说是来上课,其实他连自己今天有没有课,是什么课都不知道。
林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教学楼走去,随便找了间还没有开课的教室走了进去。
他一眼就锁定了一个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可是摸鱼圣地啊!
坐过去没多久,就有大量学生涌了进来。
有人提着咖啡,有人抱着电脑,还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找位置。
林舟瞄了眼,确定没有自己在中文社团认识的同学后继续玩起手机。
这节课的教授是个六七十多岁的老头,他声音洪亮,一进门就开始讲课,林舟本来还想听两句,结果发现是数学课!
果断决定溜了。
他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扇形教室的最后一排一步一步走下来。
同学们和老师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一直目送他走到门口也没人开口。
“同学,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离开,可以提前告诉我,”教授道,
“另外,回去后给我发一份邮件,我不会把你今天记成旷课。”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好吗!还给我记旷课!’林舟腹诽一句,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
他回头看了眼教室里的同学们,不少人露出羡慕的神色,扭头对着教授沉声道:
“教授,其实我不是这门课的学生。”
教授楞了一下,不过他也习惯了,在美利坚的校园就是很多学生会来蹭课。
林舟顿了顿,继续道:
“我是来代课的,但他没给我付定金,我决定先走了。”
说完,他朝众人挥挥手,转身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