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吐血了?
林舟心中冒出一百个问号。
他明明给伊丽莎白喂了一瓶中级恢复药剂。
那东西别说一个救一个命垂一线的普通人了,就是快死了低阶超凡者也能捞起来。
伊丽莎白喝下去的时候脸上瞬间恢复红润就说明了这东西肯定有用,但怎么会一下子又失效呢?
林舟的目光扫到正在擦拭着锻刀的伊森:
“他身上伤口呢?”
为了不然伊森发觉到自己的目光,林舟心念一动,灵体再次出窍,尽可能飘到尽可能高的地方。
这次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躺在床上的伊丽莎白,看到她藏在里头的右手在悄悄施法。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舟再次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将他的灵体从空中强行拉回了肉体里。
伊丽莎白有问题!
他回想起刚才每次伊森那边受伤的时候,伊丽莎白就会吐血!
“他们间能转移伤势?”
为了验证这个大胆的猜测,林舟将长剑幻化成两把短刃再次朝伊森冲去,为的就是能多划开几个伤口。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个默契地退到墙前面大口喘气。
林舟则再次施展灵体出窍,在空中观察伊丽莎白和伊森的反应。
躺在床上的伊丽莎白右手偷偷掐诀,然后噗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同时,伊森身上的几道伤口再次消失。
“怪不得伊森不让我们碰她,原来如此。”
“就是不知道伊丽莎白是被他控制了还是说伊丽莎白从一开始就是和他一伙的。”
林舟主动缩回肉体,他准备找个机会摸到伊丽莎白身边,看看怎么回事。
林舟大口喘气,假意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欺骗伊森主动攻击他。
“小子,快撑不住了吧。”伊森看着林舟满身的伤痕,果然上当,操起锻刀直奔林舟。
锻刀拖过地面,带起大片的火星,林舟没有像之前一样主动迎上,而是踉跄后退两步,将自己的腹部暴露给他。
“妈的.....好痛....”
伊森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在他看来,林舟虽肉体防御惊人还能灵体出窍,但终究只是个三阶的超凡者,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要是换一般人来,早就死一百次了。
境界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和道具能弥补的。
“先杀了你再杀外面那个混蛋,到时候你们的道具就都是我的了。”
他虽然不能让他人的遗物为己所用,但光一些道具就能让他不枉此行了。
“去死吧!”锻刀破开空气,一道暗红色的刀光直奔林舟胸口。
他背对着伊丽莎白的方向,横起双刃抵挡。
巨大的力量让他直接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上,恰好距离伊丽莎白不到五米。
“你刚才不是很能打吗?”伊森冷笑一声,一步踏出,再次逼近。
林舟借着起身的动作,身体悄悄朝病床挪了半步,两柄短刃重新凝聚,一左一右刺向伊森。
突然,一道柔光挡住了林舟的短刃攻击。
这股力量来源于伊森腰间挂着的黄铁小盾,是伊森的防御道具。
林舟不甘作罢,他必须依靠不间断的攻击让伊森失去战斗的思考能力,这样他才能想办法贴近伊丽莎白。
伊森锻刀横扫,直接荡开其中一柄短刃,另一柄被他侧身躲过,他抓住林舟发力过猛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紧接着,林舟感觉自己脑袋嗡地一下,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伊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早就看出来林舟在故意给他卖破绽,所以就将计就计让对方上钩,同时不断给林舟叠加心理暗示。
时机一成熟,他就可以使用精神魅惑,短暂操控林舟。
如他所料,这个初入超凡的年轻人没有多少战斗经验,果然上当。
“既然从肉体打不开你,那你就自杀吧。”伊森对着眼前这个陷入呆滞的身体吩咐道。
就在这时,林舟木讷空洞的眼中涌现出灿灿金光,他的身后凭空浮现出一尊体型巨大的法相。
法相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一手捧书,一手持枪,目光怜悯地看着伊森。
“这是.....”伊森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对方一个刚入超凡的小子怎么能召唤出法相来?
这不是那些大人们才有的通天手段吗?
他匆忙举起手中的黄铜小盾挡在自己面前,眯着眼不敢去看。
一道金光闪过,黄铜小盾应声而碎,伊森只觉得有颗巨大的子弹从他的胸腔射过,自己的生机不断流逝。
射完后的林舟感觉整个人头晕目眩,他扶着墙小心翼翼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仅剩的那瓶中级恢复药剂,一口灌下。
药剂入口,源源不断的生机在他体内的筋脉游走,身上的伤口开始一点点愈合。
过了半分钟左右,林舟从那片沐浴的绿光中走出,他的身上的伤口和血液全都消失不见,看起来完好如初。
在伊森诧异的目光下,林舟走到伊丽莎白旁边,把短刃贴在伊丽莎白雪白的脖子上,锋刃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冲伊森咧嘴一笑:
“继续啊!”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三阶之辈!怎么会….”
“还要拜你所赐。”林舟嘿嘿一笑。
这是他刚才和伊森战斗中看到伊丽莎白不断给伊森换血想到的办法。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流血的时候也能不断叠【受气包】的被动,所以他才故意上去让伊森在他身上划出这么多道口子。
等【受气包】叠满后他就可以使用强力一击,跨境重伤伊森,再用斯通女士给的中级恢复药剂让奄奄一息的自己瞬间恢复体力,从而快速接近病榻上的伊丽莎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让你放开她!”伊森毕竟是四阶,吃到了林舟蓄力一击后依旧可以继续战斗。
“啧啧,这么紧张?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林舟一边说着,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伊丽莎白那只藏在被单底下的右手。
那只本该雪白的右手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纹路。
他还想拿起来看一下,可下一秒,异变徒生,那些纹路突然亮起来,像活过来一般,顺着伊丽莎白的手臂疯狂蔓延。
与此同时,伊森伊森突然双膝跪在地上,两手捂着脑袋,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另一边,病床上的伊丽莎白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