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温德姆没死？
林舟疑惑地打量着玛格丽特，他可亲眼见过卡尔·温德姆那具长满蛆虫的尸体，包括后来FATB还做过DNA检查，不可能有错。
玛格丽特看到林舟向她偷来狐疑的目光，抿了口威士忌，沉声道：
“纪尧姆是卡尔的侄子，他成为了圣杯序列的吸血鬼，说明温德姆家族确实有古老的超凡血脉，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按照家族传承的规律，真正掌握家族遗物的人应该是卡尔才对。”
“哈？”林舟走的是欧皇的路子，对家族遗物一窍不通。
“你可以把遗物理解成一把上了锁的保险柜，超凡血脉就是钥匙，血脉越纯正，打开这把锁的概率就越高，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
“所以世界上很多古老的家族或者王室都会近亲结婚....”林舟恍然大悟，看来是他误会欧罗巴和日本人了。
“没错，超凡世界的竞争是残酷的，一个家族如果失去了超凡者，很快就会被别的家族吞并瓜分，”玛格丽特继续道，“所以对于拥有遗物的家族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保家族里始终有人能够掌握遗物的力量。”
“因此遗物从来不是谁天赋高就给谁，而是谁年龄大就给谁，通常是长子，往后才会轮到其他人。”
“难道长子很笨也要给长子？”
林舟有些不解，谁天赋高给谁不是更合理吗？立贤先于立长除了不稳定外没什么坏处。
“现在的遗物已经不是以前的遗物了，随着一代一代传下来，遗物和血脉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同时唤醒它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五百年前，十一二岁的孩童完成遗物共鸣并不罕见，但到了现在，哪家若是有人能在二十岁前能唤醒遗物，都算得上是举世瞩目的天才了。”
“对于超凡家族来说，试错成本太高了，没人敢把希望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说得再现实一点，哪怕长子或者长女是个蠢货，家族也会先想办法让他完成共鸣，因为只有这样，整个家族才有资格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卡尔才应该是那个超凡者？”林舟这下听明白了。
“对，卡尔的父母早亡，哥哥也早故，纪尧姆出生的时候卡尔已经是温德姆家族唯一的成年男性了。”
“大小姐，我记得你不是和我说过，卡尔小时候在你爷爷家住过一段时间吗？那时候没有发现吗？”
“他在我们家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前段时间我问过我大伯，他表示卡尔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显露过任何超凡痕迹，爷爷也认为温德姆家并没有值得一提的血脉。”玛格丽特摇摇头道。
“卡尔也是超凡者！”林舟一口咽下酒杯中的冰块，“他一直在伪装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并且他的能力可以骗过FATB的基因检测。”玛格丽特补充道。
“如果卡尔真的没死.....”林舟脑子里冒出一个很恐怖的想法，“他会来找我！”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林舟的脸上凝重起来。
卡尔·温德姆常年混居美利坚商政界，能在这里面隐藏自己是超凡者的事实，其个人实力定然远超霍克等人。
“他为什么要假死？”林舟沉声问道，“而且还选在那个时候，把纪尧姆推到台前，自己躲在暗处？”
玛格丽特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
“一个五十多岁的超凡者假借自己侄子之手让纳沃利兄弟会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死了，从而名正言顺地让纪尧姆掌权，把温德姆家族推到台前，无非只有两种可能....”
“他得罪了更强大的存在，以至于他必须假死脱身，或者.....为了求道？”
“晋升法！”林舟脱口而出。
“我去查过相关资料，吸血鬼圣杯序列并无假死晋升法，而且他五十余年都藏器于身，寄人篱下，藏本就不是圣杯序列的意象，我觉得他大概率是星币或者权杖序列超凡者。”
“一个家族还能有两种血脉？”
“理论上不可能，除非他和你一样，也是超级无敌大欧皇，在路上捡到个破烂然后觉醒了。”玛格丽特耸耸肩戏谑道。
“我那是上天垂爱好吧！”林舟昂起下巴，洋洋得意道，“像我这种概率有多少。”
“四千万分之一.....”
四千万分之一！
整个美利坚也才三亿多人，也就是说不靠家族血脉能觉醒的欧皇只有七个人？！
林舟捂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般欧皇的寿命都不久。”玛格丽特补充道。
“阳寿献祭法是吧......我家可是一直都有长寿基因的！”
“你爷爷奶奶多大了。”
“我还没上幼儿班就死了。”
“爸妈呢。”
“没见过，听我叔叔说他们一直在别的地方打工。”
玛格丽特：“.......”
她干笑两声掩饰了下自己的尴尬，马上转移话题道：
“你我都参与了纪尧姆一案，你现在还大张旗鼓跑到学校来，他真想找到你不是什么难事。”
“你和老大说过吗？”林舟反问道。
“我不太信任FATB，要不是为了让我妈开心点，我才不愿意来这鬼地方，屁事一堆，规矩还多得要死。”玛格丽特呸了一句，两手撑在桌子上撕起指甲。
“呦，大小姐，你这生活我们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我也羡慕你这样的生活，无忧无虑，呆呆傻傻地活一辈子。”
她突然站起来，将杯中威士忌一口喝完，转身背对着林舟挥了挥手，离开了酒吧：
“我就是想来提醒下你，让你小心点。”
“诶！还没付钱呢，大小姐。”
“你不刚拿了一笔巨款吗。”
...........
玛格丽特走后，林舟一个人坐在酒吧。
酒杯里的冰块都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他把剩下半杯酒喝完，思索起卡尔·温德姆来。
他打开手机，在谷歌里输入卡尔·温德姆的名字。
很快，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的男人头发半白，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非常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