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坐在椅子上,指尖转着那枚碎玻璃片,目光在林舟和寸头男人几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里没有监控,先把主要参与人员带回警局吧。”
“等等!Officer!林是为了救我!”伊丽莎白急了,“是他们先.....”
“女士,我会记录你的证词,”路易斯抬手打断她讲话,“但现在,请配合调查。”
“你们为什么不抓那群人!”凯拉道。
“够了!”路易斯皱眉,“再妨碍执法,我连你一起带走。”
她本来还想继续争辩几句,可看到旁边的警员已经把手按在警棍上,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先生,请您配合我们调查。”一位警员拿着塑料束带走到林舟面前。
“好的,我配合调查。”
林舟抬起双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路易斯警官....是他们先骚扰我的......”伊丽莎白哭得梨花带水。
“我说了,我会记录证词,”路易斯抬手打断,“但在调查结束前,所有主要参与人员都必须配合。”
几个壮汉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尤其是为首的寸头男人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
先动手又怎么样?谁伤得重谁有理!
此时,酒吧里不少学生也开始慌了。
刚才打架的时候热血上头,谁都觉得自己站在正义那边,可真到了警察办案的时候,事情就不是一句“我们是好人”能解决的。
凯拉攥着手机,脸色难看。
她父亲的电话没压住路易斯,这让她第一次有些没底。
就在警员准备给林舟套上束带时,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我反对。”
大家扭头看去,是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位老妇人,她穿着深色长裙,手里拎着包包。
路易斯看到她,目光微微停顿。
“斯通副校长。”
“路易斯警探,”斯通女士点头回应,随后径直走到林舟和警员之间,“在事情尚未查清前,我不认为你应该给我的学生上束缚带。”
“现场存在多人受伤,以及明确的暴力行为。”路易斯回复道。
“我知道。”
斯通女士声音平静:
“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放人,我只是要求你在程序上保持谨慎。”
“这位女学生存在明显被胁迫和伤害痕迹,”她转头看向伊丽莎白脖颈上的伤口,又看了眼昏迷中的伊森,“还有一名学生重伤,至今昏迷未醒。”
“我希望你能先放开我的学生。”
“斯通女士,我个人非常尊敬您,但现在是警方办案,还请您能回避下。”
“我是在提醒你,谨慎执法和执法并不冲突。”
“今天在场的大部分学生都属于我校学生。”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些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在酒吧集体袭击陌生人。”
“如果需要,我愿意以个人名誉担保,林舟不存在主动施暴倾向,这件事应优先按照性骚扰及冲突防卫方向调查。”
路易斯接过名片,沉默几秒,目光再次扫过昏迷中的伊森:
“校长先生,我尊重您,也相信您不会轻易替学生作不负责任的担保。”
“现场确实存在女性受伤、多人受害以及证词互相矛盾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您说得对,我确实应该慎重考虑。”
“谢谢你的谨慎,路易斯警探。我并不是要求特殊对待,只是希望程序能够公平。”
路易斯点点头:
“我明白,如果事情真像您说的那样,那么他们确实应该优先按照骚扰与暴力威胁方向调查。”
他抬了抬手,示意那两名警员暂时停下。
此话一出,在场学生全部目瞪口呆,几个女孩叽里呱啦就讨论起来。
“她就是我们的副校长斯通女士?”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诶,听说她只是在我们学校挂名,从来不会过问学校的事情。”
“啊!是吗,那她怎么会....难道是刚好也在这喝酒?”
“你傻啊,她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晚一个人在酒吧喝酒。你没听到吗?她刚才说了林舟的名字,应该是林舟找来的帮手。”
“哦哦哦,就你聪明!怪不得我说林舟怎么一点都不慌,原来和斯通女士有关系....”
“咳咳,警官,我能走了吗?”林舟面露微笑,然后扭头对着斯通女士道,“谢谢姐姐!”
姐姐!!?
在场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包括伊丽莎白,凯拉和路易斯在内。
“我没听错把,林舟叫她姐姐?”凯拉戳戳伊丽莎白。
“应该是吧....”
“林先生,既然校长先生愿意为你担保,我就不难为你了,但你仍然需要配合调查,但在事实未查清前,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路易斯示意手下退下,但依旧要求林舟和他们去局里。
巨大的态度转变让林舟心有诧异,难不成斯通女士的面子比四星中将还大?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被一个老太太几句话给压了回来,为首的壮汉脸面自然挂不住,他突然从裤袋里摸出一个黑本本举了起来。
“既然聊到程序......那我也得补充一点。”
他翻开黑色本本对着在场所有人转了一圈,是一本警官证,里面赫然印着他的名字和头像。
“我记得在联邦律法里,袭警应该是大罪名吧,校长大人。”
“你刚才并没有穿警服,我们怎么知道你是警察?”普利西奇抢答。
“便衣警察也是警察,”寸头男人翻开自己的警官证,一脸得意,“约翰·马修斯,洛杉矶XX分局特别行动队。”
约翰特意走到斯通女生面前亮了亮他的证件。
见大哥掏出警官证,局势两级反转,旁边几个小弟也立刻来了精神,开始上起嘴脸来。
“继续狂啊!不是Chinese Kongfu吗?进去给狱友表演一下。”
“亚洲猴子,进去以后记得学学规矩,别以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
“好低的手段!”林舟眯了眯眼,看向那本证件。
他这下总算明白了,怪不得这帮人从头到尾都这么嚣张,原来里头藏着个警察。
他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袭警在美利坚不是小事,要是真被扣上这个帽子,各大新闻媒体都会争向报道,他们可不管你爹是不是中将,甚至巴不得你爹是中将。
“本来想着让你们给点钱和解就算了,居然还敢打我!”约翰接着道,“路易斯,你还愣着干嘛,把人带走吧,这种袭警的案子,必须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