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一家挂着韩文招牌的桑拿店。
店里一楼大厅的电视里放着韩综，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瘫在沙发上吃炸鸡。
林舟看了眼手中的圆盘，道：
“就在上面。”
两人刚准备上楼，一个满胳膊纹身的壮汉就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伸手把楼梯口拦住。
“二楼私人区，不接外客。”
马可立刻换上一副老油条般的笑容：
“大哥，我们找朋友。”
“哪个房？”
“应该是205。”他随便胡扯了一个，悄悄往保安手心里塞了两张刀乐。
壮汉把钱收到口袋，对着马可扬了扬下巴。
真贪啊.....马可嘴角抽了抽，又补了两张，壮汉这才让开条道来：
“小心地滑。”
“谢了哥。”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暖气开得很足，红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木门紧闭的包厢，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女人笑声和电视杂音。
林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银色圆盘。
那东西已经越来越烫，表面细密纹路泛着银光，中央那根细针稳稳指向走廊尽头。
他越靠近，脑海里那股感应就越清晰。
“就在里面。”林舟把银色圆盘递给马可，指了指这扇木门道，躲到他的身后。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觉悟还是要有的.....
马可嘘了一声，给林舟打起手势来，两人就这么在外头打了好久的手语，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声响：
“来都来了，站门口干嘛？”
下一秒，门自己开了。
黄启山正坐在躺椅上，浴袍半敞，手里端着酒，身边还站着一位衣衫凌乱的女人。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黄某有失远迎，”老黄拍拍女人屁股，“去，陪两位贵客好好聊聊天。”
“是，主人。”
女人穿着标准的技师服饰，双手叠在小腹，朝着马可和林舟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两位贵客，欢迎光临，叫我小雅就好。”
林舟原本还没觉得什么，可看到她脸上满是鲜血的掌印时，林舟勃然大怒：
“黄启山！你他妈到底给她下了什么咒！”
“小子，别激动呀，你怎么不问问她是不是自愿的，”黄启山躺在椅子上，右手牵着小雅，一脸淫笑，“小雅，你说呢？”
“主人英明神武，能服侍主人是小雅几世修来的福分。”
黄启山抿了口酒，慢悠悠开口：
“小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断我四肢，我还真未必能踏进四阶。”
“滚你妈的，”林舟手腕一翻，手中硬币幻化成一把金色的长剑，“畜生，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光，直刺黄启山门面。
“小雅，去陪客人玩玩。”
他勾了勾手指，原本站在旁边的小雅身体一颤，像被无形丝线骤然扯动，整个人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发力的姿势扑了出来。
林舟瞳孔一缩，剑势已成，这一剑若是继续落下，凡人之躯的小雅必将四分五裂。
“妈的，好低的手段。”林舟低骂一声，拧腰收剑。
金色剑锋贴着女人肩膀掠过，剑气却已经失控斩出，只听轰然一声，旁边木墙被撕开一道半米长的裂口，碎木横飞。
“救......”
女人嘴唇颤了颤，喉咙里挤出半个模糊音节。
可下一瞬，她眼里的神采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那张满是掌印的脸重新变得木然，双手成爪直掏林舟胸口。
“果真还活着。”
他横过剑来抵挡，正要再攻，马可已经从身后冲了出来。
“瘴林长槊！”
他右手一抖，一杆漆黑的长槊凭空出现，槊身缠绕着淡淡的黑绿色瘴气，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老黄，你他妈玩女人玩上瘾了是吧？”马可大喝一声。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见他冲直冲自己而来，老黄马上操控女人挡在自己身前。
“铛！”
长槊刺在女人肩膀上，直接划破了她的纹路盔甲，穿透过去。
林舟抓住机会，从侧面绕过，直奔老黄。
黄启山脸色微变，右手一甩，几缕黑气化作锁链抽向林舟。
林舟压根不躲，金剑横斩，黑气被当场劈散。
剑尖快要贴到脸上，黄启山仓促抬手格挡，重新长出的左臂竟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连带躺椅一起撞翻出去，酒杯碎了一地。
“好！很好！我看你是老乡的份上本想着留你一命，收你为徒，也好有人陪我说说话....”他嘴角抽动，“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你就去死吧！”
黄启山忽然怪笑一声，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嘴里念念有词道。
“去！”
黄启山飘在半空，脸上挂着阴森笑意，枯瘦手指猛然朝前一点。
下一秒！
房间角落那片黑泥剧烈翻涌，在地板上咕嘟冒泡，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手从黑泥里探了出来。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七人站在泥潭上，他们动作僵硬，皮肤呈现死尸般的灰白色，眼神空洞无神，四肢关节处缠绕着细密黑线，那些线并非实物，更像阴气凝成的丝，末端一直延伸到黄启山掌心。
林舟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扭头一看，手中的长剑微微垂下。
最左边那个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右耳缺了一角，正是失踪了的乔纳森·格雷。
“马可......你快看。”
“嗯哼。”
马可也呆住了，眼前的七人正是此前失踪的那七人，只是现在，他们早已经没有半点活人的样子了。
“我的艺术品，还喜欢吗？”老黄倒吊在天花板上，“为了炼成他们，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马可握着瘴林长槊，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
“黄启山，你真他妈该死！”
黄启山闻言，毫不在意，舔了舔嘴角。
“死？你懂什么，他们现在没有痛苦，没有欲望，不会背叛，也不会离开，这才是永生！”
“是我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说着，他五指缓缓收紧，七个人偶身体同时一震，那些缠绕在关节上的黑线骤然绷紧，骨头发出咔咔爆响，眼睛齐刷刷望向林舟和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