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很快封锁了整个停车场，几名西装探员快速控制住周围人群。
有人负责拉封锁带，有人则拿着证件低声和围观群众交涉。
那对举着手机拍摄的情侣很快被单独带到一边，白人探员低头检查完视频后，才把手机递了回去：
“今晚的事属于联邦保密事件，希望你们配合。”
林舟还瘫在翻倒的购物车架上，胸口火辣辣地疼，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望向那辆白色奔驰。
一名黑人探员正拿着银色手持仪器缓缓靠近车窗。
仪器刚接近碎裂的玻璃，立刻发出刺耳的蜂鸣，红灯疯狂闪烁不止。
黑人探员盯着仪器上的红灯，按住耳麦说道：
“还有污染残留，不过扩散程度不高。”
“通知后勤组过来收尾。”
两个西装男已经快步走到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脑袋。
“双手抱头。”
“别乱动。”
“等等！各位大哥，听我解释！”林舟一脸懵逼，“我平时只是帮人算姻缘、看风水、驱驱小邪气！刚才那硬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发誓我就是个普通人！”
“你承认这硬币是你的了？”一个身材矮小的探员厉声呵斥道。
“我....”林舟一下卡壳了。
这时，那个秃头墨镜男缓缓走了过来，他挥挥手，几名探员这才稍微放低枪口。
男人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枚沾着黑色黏液的林肯硬币，盯着看了许久。
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
“带走。”
林舟一愣：
“等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块黑布忽然从后面罩了下来，他的视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诶！大哥，当街抓人犯法的！”
“我一合法公民，没做过违法犯罪......”
没人搭理他，两个探员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粗暴地把他塞进了车子后座。
车门砰地关死，引擎随即发动。
“几位大哥，有话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我平时最多是接点驱邪的小单子混口饭吃，应该不至于抓我吧？”
前排还是没人说话，只有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夹杂着电流的声音：
“现场已封锁。”
“正在返回地下区。”
林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污染？什么地下区？
车子一会儿急转，一会儿下坡，中间似乎还经过了很长一段地下通道。
他越坐越慌，开始怀疑，自己可能真卷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里了。
‘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吧？系统刚觉醒就被抓了。’
‘嗯，一会儿只要我不说，他们拿我也没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
林舟被人拽着往前走，七拐八绕之后，耳边传来开门声，紧接着，罩在头上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了下来。
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眼睛发酸，他缓了好几秒才慢慢看清周围。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屋子，里面摆着张桌子和两个椅子，与其说是办公室，更像是间审讯室。
刚才现场的那个秃头男人坐在椅子上，他换了件深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正低头点烟，见林舟进来，他抬了抬眼道：
“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林舟脚步顿住，自己明明是被一路押进来的，这家伙怎么反倒比他还先到？
林舟盯着他，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
‘这秃子莫不会也觉醒了系统吧？’
男人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低头弹了弹烟灰：
“别紧张，我只是走得比你快一点。”
霍克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了林舟一遍：
“我叫霍克，联邦异常事务调查局（FATB）第一行动支队负责人。”
林舟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联邦异常调查局？光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单位。
霍克抬了抬手，旁边的探员立刻端来两杯温水。
“我知道你们华夏人不喜欢喝冰水。”
林舟狐疑地打量着他，不敢伸手去接。
“放心吧，水里没毒。”霍克见状，自己先端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把另一杯推到他面前，“真想处理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犹豫片刻，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第一杯，他又把空杯子往前一推：
“再来一杯。”
霍克愣了下，随即笑出声：
“心理素质不错，难怪能激活总统系遗物。”
“总统系遗物是什么东西？”林舟马上追问道。
“林舟，二十四岁，两年前持工作签入境洛杉矶，”他没有理会林舟，从桌上抽出一份资料，啪地扔到林舟面前，“担保人，林安，一年前死于一场车祸。”
“工作签证一年前到期了且担保人死亡后也没有续签记录。”他慢悠悠抽了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从那之后，你就一直非法滞留在洛杉矶，”他看着林舟的脸说道，“期间多次以驱魔、通灵、风水咨询等名义进行诈骗活动。”
“靠一套总统驱魔仪式，骗了德州一个富婆一万美元。”说到这里，霍克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林舟老脸一红：
“那不叫骗，那叫高端情绪疗愈服务。”
普遍站着的探员直接没绷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咳咳。”霍克手里的笔敲了敲，那位探员很快安静下来。
“言归正传，今晚那东西，本来不是冲那个女人去的。”
林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什么意思？”
霍克抬起那枚林肯硬币，放在灯光下轻轻转动，硬币表面残留的黑色黏液，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了一下。
“它是在找你。”
林舟矢口否认：
“找我？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个普通人。”
霍克把硬币推到他面前：
“那女人身上的污染，最多只是个诱饵，真正让它失控的，是这个。”
“它沉寂了七十年，现在它在你手里重新苏醒。”
“你觉得，那些东西会闻不到味道吗？”
“所以呢？你们联邦局是想让我去送死，还是打算把我当诱饵用？”林舟问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走出这扇门，继续回去当你的驱魔大师。签证问题、诈骗记录，我可以暂时帮你压着。但我得提醒你，从今晚开始，那些东西会一直盯着你。没有FATB的保护，你活不过三个月。”
“第二，”他顿了顿，“加入FATB，成为观察对象。”
林舟愣住：
“你们招人都这么随便的吗？”
“不是我们选中了你，”霍克抬起手里的林肯硬币，“是这枚遗物选中了你。从它苏醒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进入它们的视线了。”
“选一，你大概率会死。选二，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林舟沉默了半晌：
“加入之后呢？”
“观察期三个月。通过考核，你可以成为正式成员，期间你没有完全的自由，但会得到保护和资源。拒绝的话，”霍克笑了笑，“通常拒绝的人，都活不了太久。”
林舟皱着眉没说话，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怀疑这帮人是不是某种联邦精神病组织。
什么污染、遗物、异常生物，乱七八糟的，还有自己觉醒的什么美利坚荡魔系统，听着跟电影台词一样。
“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的人，大部分都觉得自己在做梦，”霍克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不过我很好奇，你叔叔林安难道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些？”
林舟握紧拳头，正要说话，霍克忽然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档案，推到他面前。
“我建议你看看这个。”
林舟接过档案，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一个穿黑风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某处废墟前，胸前挂着FATB的徽章。
林舟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他的叔叔，林安。
霍克低声道：
“二十年前，他是FATB最优秀的异常猎人之一。”
“你是不是搞错人了？我叔叔连只鸡都不敢杀。”林舟脑海里浮现出叔叔那张瘦削的脸。
霍克从档案最下面抽出另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三个月前】
昏暗雨夜里，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模糊背影，正站在洛杉矶地铁废弃站台深处。
而那张侧脸和林安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我叔叔两年前就死了。”
“所以我们一开始也觉得是巧合，直到两支负责追踪小队全部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