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原本还靠在桌边嚼口香糖，听到这话后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
“你是说完全一样？”
“嗯，”林舟点点头，“道袍、铜钱、蜡烛摆放的位置都和我家差不多。”
林舟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照片里的东西像归像，可连摆放位置都一样，这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有人在故意模仿他！
安德鲁拖动鼠标把其中几张图片拉近：
“你再仔细看看。”
林舟眯着眼仔细看去，照片里那张木桌靠墙歪着，桌角压着三枚铜钱，旁边还有半截烧剩的黄蜡。
杰克原本一直低头修探测仪，这时候也忍不住抬头：
“Shit！不会是模仿者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德鲁推了推眼镜，“根据《美利坚异事录》第五百七二页第九行记载，各序列的第一等级列如黑桃3，方块3等是无法被模仿的。同时，第十六行还说.....”
“WTF！”马可急躁地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安德鲁，你这套学院派该死的引经据典说法真让我恶心。”
“给我个准信，OK？”
“不可能是，”安德鲁胆怯地看了马可一眼，“模仿者。”
“Oh，我亲爱的安德鲁，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马可比了个阿门的手势，在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脏话忏悔。
“那栋楼里还有活人吗？”
“整层都空了，附近居民昨晚就被疏散了。”
“监控呢？”
“坏了，”安德鲁顿了顿，“从凌晨一点开始，全黑。”
霍克一直站在窗边抽烟，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他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片刻，忽然把烟头按灭在窗台边缘。
“准备出发。”
马可抬头看了眼林舟：
“带他一起？”
“你觉得呢？”霍克转身出门，看都没看他一眼。
“行吧，当我没说。”马可瘪瘪嘴，顺手抓起外套，路过林舟旁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小子，第一次出外勤，吐我车上罚一百。”
........
车子刚出地下车库没多久，林舟就后悔坐副驾驶了。
马可开车像在玩《罪恶都市》一样，油门和刹车几乎是轮着踩，方向盘转得又急又狠。
林舟胃里一阵翻腾，只能死死抓着车门把手，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
他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后座上，霍克靠着车窗闭着眼休息，呼吸平稳，看不出在睡还是在想事情。杰克则低头摆弄着那个坏掉的探测仪，手指一下一下地拆着零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舟收回视线，看着马可问道：
“嘿兄弟，刚才你们说的模仿者是什么东西？”
马可嘴里嚼着口香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随着音乐节奏一拍一拍：
“字面意思呗，有人在学你。”
“学我？”林舟说，“学我干什么？”
“谁知道呢，兄弟，可能觉得你长得帅吧？”他耸了耸肩，“反正不关我事。”
林舟尴尬地挠挠头，表示自己有点想吐就先不讲话了。
马可瞥了他一眼，一脚油门直接超了前面的黑色轿车。
“你他妈慢点！”
“放心，”马可嘴里嚼着口香糖，“我车技很好。”
“你刚刚差点撞上护栏。”
“差一点不叫撞，OK？”
“......”
林舟彻底不想和他说话了。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大概二十分钟后，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林舟透过车窗往外看去，路边的店铺大多拉着卷帘门，路上几乎没有人在行走。
“到了。”马可一脚急刹停在几位站岗的工作人员面前。
几名穿着作战服的成员守在那里，其中一个黑人壮汉看到霍克下车后立刻站直：
“长官。”
霍克点点头，嘴里叼着烟：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污染指数还在缓慢上升，但扩散速度已经降下来了。”
“有东西出来过吗？”
“暂时没有，”杰克说完后，迟疑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三楼刚才好像有人影。”
“看清了吗？”
“没有，”杰克摇头，“就一闪而过。”
“男的女的？”
“不知道，长官。”
霍克没再问，直接掀开警戒线往里面走：
“跟上。”
几人立刻跟了进去。
林舟刚迈进公寓楼就闻到一股很重的潮湿味，像是发霉的木头泡了很久的水。
大厅里的灯坏了大半，只剩角落一盏昏黄的小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楼进门的前台桌上落着厚厚一层灰，旁边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这里不像昨晚才疏散。”林舟疑惑道。
“污染会影响认知，”安德鲁回答，“有时候几小时，有时候几个月。”
“什么意思？”
马可一边检查腰后的枪套，一边懒洋洋开口：
“你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
他们穿过大厅，来到楼梯口，安全通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杰克蹲下身，把一个圆盘状的小仪器贴在墙上。
滴！
原本安静的探测仪忽然亮起红灯，数值开始缓慢跳动。
【11】
【17】
【23】
林舟注意到，随着数字上升，周围似乎越来越安静了。
霍克看了眼数值：
“还在安全范围。”
他说完后，第一个走进楼梯间，林舟跟在后面，楼道里很暗，只有头顶应急灯散着惨白的光。
这里的墙皮大片脱落，角落堆着黑色垃圾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舟总觉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火味，像是谁刚烧过纸。
几人一路往上，走到二楼的时候，马可忽然停住脚步，抬手指了指前面。
林舟顺着看过去，楼梯拐角处，整整齐齐摆着一双黑色运动鞋，鞋尖朝着楼梯口，看起来像是刚脱下来顺手放在那里的。
‘一双鞋有什么奇怪的。’林舟心里冷笑一声，鄙夷地看了眼大惊小怪的马可。
下一秒，林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
一模一样！
林舟喉咙发干，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明明记得自己鞋一直穿在脚上，从来没有脱过，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尼玛！！！”
安德鲁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后默默退到马可身后。
杰克慢慢把枪从腰后拔了出来，马可则主动挡在了林舟和安德鲁前面，语气少见地认真：
“老大？”
霍克转过头瞥了眼林舟的鞋子，打了一个继续走的手势。
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火机和香烟，试着点燃。
火苗刚亮起一就瞬间熄灭，霍克反复试了几回也没能点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