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的指控,如同一纸裹挟着政治意图与公众怒火的战书,被狠狠地投掷在高盛帝国那以玻璃和钢铁铸就的大门之前。
这不仅是对许鸿毅个人的攻击,更是对高盛百年声誉、其引以为傲的风险管理文化乃至其在华尔街生存合法性的一次严峻挑战。
高盛最高管理层瞬间被激怒,但愤怒迅速转化为冰冷而高效的执行力,一场旨在捍卫核心资产与尊严的全面战争就此打响。
事件发生后一小时内,高盛集团首席执行官劳埃德·布兰克费恩(Lloyd Blankfein)召集了紧急董事会电话会议。
会议的气氛凝重而坚决。
“先生们,”布兰克费恩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冷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SEC今天的举动,并非一次寻常的调查,而是一次政治猎杀(Political Witch Hunt)。
他们的目标是通过摧毁我们最优秀的天才,来瓦解我们的士气,并为他们在华盛顿的失败寻找替罪羊。
许的团队在过去半年为公司创造的利润和提供的资本缓冲,是我们能在这场危机中保持屹立的关键。
保护他,就是保护高盛的核心利益和未来。
对此,不容有任何犹豫。”
会议决议明确且一致:不惜一切代价,支持并保护许鸿毅。
集团将启动最高级别的危机应对机制,调动一切可用资源。
第一步:组建“战争内阁”与顶级法律火力
公司最顶尖的法律顾问团队——来自 Wachtell, Lipton, Rosen & Katz的合伙人亲自牵头,迅速组建了一支庞大的、经验丰富的律师团。
这支团队以擅长处理最复杂的证券诉讼和政府调查而闻名。
同时,高盛内部庞大的法务合规部门全员进入战时状态,无条件配合。
第二步:启动政治影响与舆论攻防机器
公司最强大的政府关系(lobbying)团队全面启动,其成员多是前政府高官和资深国会幕僚,他们开始与国会山关键办公室、财政部、甚至白宫幕僚进行密集的、私下的沟通,阐明事实,表达强烈关切,并暗示此举将对金融市场稳定和监管机构公信力产生负面影响。
另一方面,公关团队则兵分两路:一路对接主流媒体,提供事实材料,试图平衡此前一边倒的负面报道;另一路则开始在权威的经济和法律媒体上投放分析文章,从专业角度质疑SEC指控的草率与政治动机。
当天美股收盘后(选择这一时间点旨在减少对市场的直接冲击,但确保次日所有媒体都能重点报道),高盛集团向全球媒体发布了措辞极其强硬、毫不妥协的官方声明:
“高盛集团对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今日针对本公司董事许鸿毅先生及其所领导的‘全球宏观策略与特殊机会小组’所发表的、毫无事实依据(completely unfounded)且极具煽动性(highly inflammatory)的指控,表示最强烈的震惊和反对。
许鸿毅先生是我们最优秀、最合规的专业人士之一。
其团队的卓越业绩,源于对公开信息的深度分析、严谨的风险模型和非凡的宏观洞察力,其所有操作均完全符合所有法律法规和公司内部最严格的合规流程,并得到了风险管理委员会的持续监督与批准。
SEC在未进行任何实质性事实查证的情况下,仅凭媒体炒作和臆测就发起公开调查,并使用‘幕后推手(Behind-the-Scenes Driver)’等不负责任的定性词汇,是一种极其草率(reckless)、带有明显政治动机(politically motivated)的行为。
这不仅严重损害了许鸿毅先生的个人声誉,也对高盛集团的声誉构成了恶意中伤。
高盛集团将全力支持(fully stand behind)许鸿毅先生,并提供一切必要资源(all necessary resources),以澄清事实,捍卫其本人及公司的清白与声誉。
我们坚信,事实与法律将证明一切。”
这份声明,等同于一份公开宣战书,清晰地传达了高盛“寸土不让、战斗到底”的坚定决心,也在华尔街和华盛顿圈内树立了标杆——高盛绝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英雄。
在罗伯特·詹姆斯和乔·约翰逊的督导下,一个跨部门的“战时工作组”迅速成立,成员来自合规、风控、交易后台、IT和技术分析部门。
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无条件配合外部律师团,在72小时内,整理出许鸿毅团队自成立以来的每一笔重大交易的完整证据链。
这包括:
所有交易决策的会议纪要和邮件记录,证明其逻辑基于公开信息和团队独立研究。
所有研究报告和模型参数,证明其分析的严谨性与合规性。
每一笔交易的风险审批流程记录,证明其完全遵守了公司的风控红线。
所有的交易执行记录和清算单据,证明其操作均在公开市场完成,并无异常。
团队与公司其他部门的沟通记录,证明不存在所谓的“利用信息优势”。
工作量巨大如山,但高盛上下对此展现了空前的团结和效率。
交易员、分析师、IT工程师熬夜加班,毫无怨言。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是为了许鸿毅,更是为了高盛的文化和每一个人的尊严——今天SEC可以无端指控许鸿毅,明天就可以指控任何人。
与此同时,国会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宣布,将就“金融机构在金融危机中的角色”举行系列听证会,并要求许鸿毅作为首批核心证人之一,出席作证。
消息传来,压力达到了顶点。
国会听证会,那将是真正的战场,是比SEC调查更加凶险的公开审判。
议员们的质询将全程电视直播,面对全国观众,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措辞、每一次停顿,都将被放在显微镜下解读,被媒体无限放大。
听证会前一周,高盛为许鸿毅组织了密集的、“地狱式”的模拟听证培训。
一间会议室被布置成听证会的模样,Wachtell Lipton的王牌律师扮演咄咄逼人、心怀各异的议员(有的为民请命,有的哗众取宠,有的别有政治目的),从各个角度发起凶狠的、甚至带有陷阱的诘问:
“许先生,你如何解释你的巨额盈利与市场崩溃、数百万美国人失去工作和家园的时间点如此高度吻合?这是否是一种‘发国难财’?“
“高盛同时扮演多种角色(做市商、自营、投行),你是否利用了来自其他部门的、未公开的信息优势来为你团队的做空决策获利?“
“你的大规模做空行为本身,是否加速了市场的下跌,加剧了恐慌,从而损害了其他普通投资者和养老基金的利益?“
“面对如此巨大的、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利润,你个人是否感到一丝道德上的不安或愧疚?“
许鸿毅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坐在模拟的证人席上,面色沉静如水,目光锐利如鹰。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回答,打磨每一句措辞。他的策略清晰而坚定:
1.绝对坦诚,不回避数字:坦然承认盈利的规模,将其归结为对市场风险的精准识别和审慎管理,而非运气或不当行为。
2.基于逻辑与数据,而非情绪:所有回答必须引向公开数据、经济理论和严谨模型,用专业术语构建防线。
3.保持冷静与尊重,永不动怒:无论对方如何挑衅、曲解或表演,始终保持冷静、专业、尊重的语气,展现精英风范。
4.将个人行为与公司合规强绑定:反复强调所有操作均在法律和高盛最严格的合规框架内进行,并经过风险委员会批准。
5.巧妙反击,转移焦点:将话题引向更宏观的监管缺失、评级机构失灵和系统性风险,而非个人道德,质问“为何监管机构未能提前预警此类风险?”
一场模拟下来,往往持续数小时,强度极大。
培训结束时,首席律师看着他,由衷地说:“许先生,你是我见过的准备最充分、心理素质最强大的证人。
记住,你不是去受审的囚犯,你是去传道授业的教授。
你的任务是教育那些议员和公众,什么才是真正的市场风险管理和专业主义。”
听证会前夜,许鸿毅独自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喧嚣暂歇,他需要绝对的宁静。
他再次调出【卓越成就系统】,界面上的【成就点】因巨大的声望(无论是正面的崇拜还是负面的嫉恨)和影响力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他甚至看到了系统商城中,一张名为【雄辩之证】的临时性道具卡(消耗10000成就点,小幅提升逻辑清晰度与现场说服力)被点亮了。
他微微一笑,没有兑换。
他不需要依靠这种外在的加持。
他依靠的,是事实(Facts),是逻辑(Logic),是他这半年来每一步都经得起最严苛拷问的决策(Decisions),以及身后整个高盛帝国凝聚起来的强大力量。
这种凭借自身智慧与团队力量直面风暴的信念感,远比任何系统奖励都更让他感到踏实和强大。
他关上系统,望向窗外纽约的璀璨夜景,那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有期待,有担忧,更有恶意。
明天,他将独自走上那个没有硝烟,却关乎他个人命运、团队荣誉和高盛声誉的终极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