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许鸿毅难得地睡了一次懒觉,直到上午八点多才醒来。
宿舍里很安静,其他几位室友因昨夜的散伙饭和离愁别绪,此刻仍沉浸在梦乡中。
本科阶段的一切尘埃落定,下一段征程尚未开始,这中间仿佛出现了一段珍贵的真空期,让他可以暂时卸下所有的压力与筹划。
起身后,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见室友们仍未醒来,便铺开宣纸,研墨润笔,开始每日不辍的书法练习。
笔尖在纸上行走,勾勒出沉稳的笔画,心也随之彻底沉静下来。
当他写完一幅王羲之《兰亭集序》时,身后传来了窸窣的起床声。
“我去,鸿毅,你这字写得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刘松揉着惺忪睡眼赞叹道。
王羽和张顺也相继醒来,看到桌上的墨宝,纷纷围拢过来。
“老许,你这都要走了,不给兄弟们留点纪念品?”张顺半开玩笑地说。
“对啊对啊,给我们每人写一幅字吧!就写‘前程似锦’就行!”王羽也起哄道。
许鸿毅笑着应承下来。
他重新铺纸,凝神静气,为每位室友都题写了一幅字。不仅写了“前程似锦”,还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和志向,加了不同的寄语,如给活泼的王羽写了“天道酬勤”,给沉稳的张顺写了“厚德载物”。
小小的宿舍里,墨香弥漫,充满了临别赠言的郑重与情谊。
中午,许鸿毅约了大一时原社会学专业的室友张建、王浩、李震以及关系不错的同学孙雨在校外小聚。
虽然转专业后见面少了,但最初的情谊仍在。
餐桌上,大家看着眼前气质沉稳、谈吐已然不同的许鸿毅,皆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看似普通的社会学新生,会在短短两年内完成如此惊人的跨越?
“鸿毅,啥也不说了,祝你鹏程万里,以后成了金融大鳄,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王浩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
“一定!也祝各位兄弟未来一切顺利!”许鸿毅真诚回应。
所有的祝福、羡慕和离别之情,都融在了一杯杯啤酒中,连孙雨也喝了酒。
最后,几人像大学第一次聚餐时那样,用力地拥抱,互道珍重。
回到宿舍,真正的离别时刻到了。
许鸿毅的行囊极其精简:三套换洗的夏季衣物、几本最重要的金融专著、笔记本电脑,再加上洗漱用品,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背包就已足够。
他将一些不再需要的专业书籍留给了对相关领域感兴趣的室友,又把洗净的床单被套以及一些旧衣物仔细叠好,放入了宿舍楼下的爱心捐助箱。
做完这一切,宿舍里属于他的痕迹已所剩无几。
下午四点,与最后留守宿舍的张顺、王浩再次用力拥抱后,许鸿毅和刘松提着行李下了楼。
金钊已经等在楼下,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清新可人,看到许鸿毅,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三人一起乘坐校车前往码头,再换乘渡轮前往鹭岛本部方向。
在鹭岛码头与刘松再次告别后,许鸿毅和金钊打车来到了中山路步行街。
来到今后酒店,许鸿毅平静地说:“你好,定一间双人房。”
金钊跟在他身后,听到“双人房”三个字,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拿到房卡,进入房间,是一个整洁宽敞的标准间,并排放着两张单人床。
许鸿毅放下行李,看着身旁依旧有些羞涩的金钊,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故意板着脸说:“咳,金钊同学,不要误会啊,这是标准双人房,有两张床的。我们要遵守纪律,你不要多想。”
金钊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在开玩笑,羞恼地跺了跺脚,嗔道:“哼,我看是某人自己心怀不轨,倒打一耙!谁多想了!”那娇俏的模样,让许鸿毅心旌摇曳。
稍作休整,两人便携手融入中山路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虽然之前也一起来过这里,但心境已然不同。
即将到来的分离,让每一次并肩同行、每一次相视而笑都显得格外珍贵。
他们尝遍了街边的特色小吃,土笋冻、沙茶面、花生汤,他们流连于各式各样的小店。
华灯初上,步行街愈发璀璨迷人。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牵手、低语、分享一杯饮料,在喧闹的街头,构筑起只属于二人的甜蜜世界。
晚上九点多,两人才回到酒店。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白天的亲密和夜晚的静谧,而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
许鸿毅率先打破沉默:“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你先去吧。”金钊的声音细若蚊蚋。
许鸿毅点点头,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心中既充满期待,又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当他穿着酒店的睡衣出来时,金钊还坐在床边,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也去洗吧。”他尽量用自然的语气说。
金钊“嗯”了一声,抱着准备好的睡衣,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浴室,在里面磨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
她出来时,并没有换上新买的可爱睡衣,而是依旧裹着酒店的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裸露的肌肤因为热水的蒸腾泛着淡淡的粉色,脸颊更是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看到许鸿毅坐在床边看书等待,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又带着一丝勇敢。
许鸿毅放下书,站起身,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通过。
一种无声的渴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许鸿毅情不自禁地走到她面前,轻声唤道:“钊钊……”
金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上前一步,轻轻投入他的怀中,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低声呢喃:“鸿毅……”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许鸿毅紧紧搂住她,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滚烫的温度。
他低下头,寻找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比昨日楼下的吻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爱恋与即将别离的不舍。
浴巾悄然滑落,青春的躯体坦诚相对,在朦胧的灯光下,两人彻底融为一体,从身心都完成了最亲密的结合。
疼痛、羞涩、欢愉、泪水……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对彼此最深的拥有感。
第二天清晨六点,许鸿毅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
刚一动弹,就发现金钊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自己,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枕边和胸膛,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昨夜幸福的泪痕,脸颊上残留着诱人的红晕。
看着怀中女孩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许鸿毅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爱怜与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将她的手臂和腿挪开,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起身后,他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才去洗漱。
然后轻手轻脚地出门,到酒店附近寻找早餐店。
他买了几样金钊爱吃的小点心,还有热腾腾的豆浆,用精致的食盒装好。
回到房间时,金钊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仿佛漾着一池春水。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许鸿毅将早餐放在床头柜,坐在床边,关切地问。
金钊摇摇头,羞涩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又忍不住探出来,小声说:“还好……就是,有点累。”
“那今天上午我们就不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许鸿毅体贴地说。
他打开食盒,拿起小勺,一口一口地喂金钊吃早餐,动作轻柔而专注。
金钊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眼中满是幸福。
因为金钊确实需要休息,整个上午他们都待在酒店里。
许鸿毅让金钊继续睡觉,自己则打开笔记本电脑,争分夺秒地码字。
《官道》的存稿已经完成了近三分之一,但后续的更新压力依然很大,他必须利用一切空闲时间赶稿。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抬头看看床上安睡的女孩,许鸿毅觉得内心无比充实和平静。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对刚刚突破最后界限的恋人,仿佛要将未来一年的相聚时光都预支出来。
他们再次逛遍了鹭岛的每一个角落。
在鼓浪屿的日光岩上携手看日出,在环岛路骑着双人自行车迎风飞驰,在南普陀寺的香火缭绕中虔诚祈愿彼此平安顺遂……欢声笑语洒满了他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而每当夜幕降临,回到酒店,两个初尝禁果的年轻人便自然而然地黏在一起,享受着灵与肉紧密结合带来的极致温暖与甜蜜,食髓知味,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