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当年602的几大金刚又在建邺相聚了。
其实毕业这些年来,即便是没在建邺的室友,联系也还是比较频繁的。
开始的时候,会在QQ上闲聊;
等到果壳生产出智能手机以后,也顺便推出一款智能终端即时通讯服务的免费应用程序——果信,大家慢慢都在果信上聊天了。
他们偶尔来建邺出差或者旅游,陈汉升都会特意空出时间陪一下,不过这次大家全部都有空凑在一起,也实属少见。
现在几个人也各有各的生活,杨世超现在是县里一家银行的副行长;郭少强开了家装修公司;戴振友在铁道系统深耕细作将近十年,成为一名坐办公室的调度员。
至于李圳南,他在果壳集团里工作几年后,最终还是回到了粤东,成为一名专职炒股的股民。
只有金洋明,他是和陈汉升见面次数最多的室友,不仅是同在建邺的原因,还有因为他老婆冬儿的缘故。
小金同学现在经营着好几家酒吧,还有家政和房地产销售等业务,这几年赶上行业风口,再加上那张嘴巴,也算是赚了不少钱。
杨世超、郭少强、戴振友、李振南到达建邺的时候,陈汉升和金洋明都去接人了。
对于大名鼎鼎“果壳陈”亲自接机的举动,杨世超他们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大家都是30多岁的人了,情绪都能很好的掌控住,只是简单的客气寒暄后,就跟着上车了。
“我上次过来只是两年前而已,没想到两年不见,江陵地铁都修到这里了啊。”
“听说火车站也要搬了。”
“他妈的,我们读书时没地铁,毕业后就开始修,存心针对我们啊?”
······
许久未见的朋友再次相逢,为了打破隔阂和拘束感,也为了寻找话题不冷场,往往都是从地形或者建筑的改变开始。
再往后,那就是各自的孩子了,毕竟现在大家都结婚生子了。
等到一顿酒喝完,借着酒劲才开始缅怀过去,或者诉说现实生活中的压力和困苦。
不过602这几位兄弟似乎都过不错,也许资产是各有不同,但各人对目前生活都还比较满意。
“老四。”
杨世超喝的醉醺醺的,他拉着陈汉升的手说道:“报道的第一天,你能把整个班男生带到大排档喝酒,那时我他妈的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万万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牛逼。”
“我说陈汉升是我兄弟,市里领导都要高看我一眼!”
杨世超吐沫横飞的说道。
“老四是厉害的。”
郭少强也附和道:“他大学时的很多行为,我是近些年才逐渐回过味。”
“呵呵~,那是少强你眼拙。”
金洋明喝了口茶,顾盼之间有些得意:“我可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在咱们602,我是最理解也是最像四哥的人。”
“金总你就胡扯吧。”
李圳南撇着嘴说道:“当在学校里,你不是经常说四哥又闷骚又爱装逼吗?”
面对阿南的当面揭穿,金洋明连忙摆手道:“都陈年往事了,还提它干啥,我们目光要专注于当下,来,咱们聊聊这些年以来,咱们最得意的成就吧。”
金同学这样说,其实是想在老同学们面前炫耀一下自己取得的成绩,毕竟在他看来,除了四哥以外,自己就属在兄弟们里混的最好了。
陈汉升说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没有遗憾。
杨世超他们以为这是在说事业,其实真正含义只有陈汉升自己知道。
其他人的回答,有说家庭的,也有说孩子的,金洋明则洋洋洒洒的阐述了自己的创业历程。
等轮到戴振友的时候,他看看陈汉升,又瞅瞅金洋明,最后打量几下其他室友,然后咳嗽一声道:“这些年以来,我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从来没有沾过老四的光。”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先愣了一下,等想通了其中的含义,除了陈汉升以后,大家脸上都有些僵硬。
老戴这啥意思,他不就是说602宿舍里,全部都是抱过陈汉升大腿的嘛。
但偏偏这就是事实,不管是杨世超还是郭少强都曾经找过陈汉升帮忙,至于李圳南和金洋明更不用说了。
唯独只有戴振友,他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和陈汉升开过口。
“老戴这货的脾气,和大学时一样。”
陈汉升嘴里咬根牙签,一边漫无边际的转动,心里一边想着:“真他妈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老四牛逼我承认。”
戴振友刚才是群AOE,现在他斜睨一眼金洋明,开始“点杀”了。
“但我不会像有些人,明明是依靠老四扶持才混得人模狗样,还偏偏装作是自己奋斗一样!”
戴振友的话,就是指名道姓的在怼小金了。
金洋明被挤兑的又羞又怒,好像又回到十几年前读大学的时候,在宿舍里和戴振友吵架的那个毛头小子。
“四哥是帮了我不少,能力不够没办法。”
小金瞪着戴振友:“因为我毕竟没吃过屎,没那个胆子和魄力。”
这下轮到戴振友急眼了,当年就是金洋明瞎几把造谣,导致整个公管二班都以为自己“吃过屎”,让四年大学生涯莫名其妙的沾上了黄白痕迹。
“狗日的金洋明,老子忍你很久了!”
戴振友“嗷”的一声向金洋明扑过去,小金不吃眼前亏站起来躲避,杨世超他们赶紧拉架······
只有陈汉升,他还在慢悠悠剔着牙,这种感觉蛮好的,这才有当年宿舍里的感觉嘛。
过了好一会,愤怒的老戴才被劝住,但包厢里已经一片狼藉,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着些残羹酒水。
“老戴你孩子都上小学了,脾气咋还这么大呢······”
年纪最大的杨世超正在劝着戴振友,他生怕老戴惹怒了陈汉升。
不过陈汉升哪里会在意这些,他把裤子上刚刚飞来的青菜叶扔掉,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说道:“兄弟们,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架也打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咱们最后碰个杯,然后让人送你们去酒店。”
老戴大概也觉得刚才行为有些过火,所以碰杯时特意说道:“老四,我和你道个歉,刚才一时间没控制住脾气。”
“吊毛的事,还值得道歉。”
陈汉升“噗”的吐掉牙签,笑嘻嘻的说道:“老戴你在我心里,可不是这么怂的。”
“我······”
戴振友重重和陈汉升碰了一下酒杯,说道:“反正你生日也快到了,我再给你寄点土特产,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生日?”
陈汉升这才记起来,对啊,再有十来天就是自己的30大寿了,怎么身边都没人想起来给自己过呢。
······
伴随着“自己生日快到了,但好像没人记得”这个疑惑,陈汉升告别602的室友,回到了金陵御庭园的高档别墅。
这是沈幼楚的家,婆婆和沈宁宁也住在这里,偶尔陈兆军和梁美娟也会过来。
打开电子大门,陈汉升发现两个书房的灯还亮着。
一个是沈宁宁的书房,小阿宁现在读高中了,学习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另一个是沈幼楚的书房,胡林语的房子也在这个小区,她经常把奶茶店的资料拿过来,所以沈幼楚就在家里专门找个房间整理存放。
“咯吱”一声推开书房,正在写东西入神的沈幼楚察觉到动静,这才发现陈汉升回来了。
嗅了嗅鼻子,有酒味,看来是有应酬。
沈幼楚也不说话,站起来走出卧室,先从冰箱里取出蜂蜜,泡了一杯解酒不是酒嘛?的蜂蜜柠檬水,然后又走进卧室,把陈汉升的睡衣和内衣找出来,最后再去给卫生间的浴缸里放水。
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
陈汉升也不吱声,他就静静看着进进出出的沈幼楚,这个给自己生了一个闺女的宝藏。
沈幼楚也30了,但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嫩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瓷质光泽,一张明丽的脸庞温柔如水,乌黑的秀发被一根普通的皮筋扎起来,简简单单的束在后背。
她和陈汉升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穿着依然很素净,普普通通的棉质睡衣,只要舒适就好。
“哎!”
陈汉升突然叫住沈幼楚。
“喔?”
沈幼楚转头,眼睛如像桃花瓣似的,
“这个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陈汉升觉得,沈幼楚绝对不可能忘记自己生日的。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沈幼楚略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你再好好想想?”
陈汉升不死心。
“是了。”
沈幼楚认真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一件事:“子衿和子佩这个月有家长会。”
“不说算了。”
陈汉升挥挥手,他不相信沈幼楚会忘记自己的生日,但她为啥不说呢?
莫非······有惊喜?
“哗啦!”
正在泡澡的陈汉升猛的从浴缸中伸出头,他突然反应过来,一定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
不过要是想给自己惊喜,应该还有其他人参与,王梓博没准是知情的。
就在陈汉升洗澡的时候,沈幼楚也回到了卧室,她轻轻打开日历上的备忘录,在10月25日那天很清晰的写着两个字:
生日。
······